天際，墜入花果山下。壓在五指山下的猴子動了動頭，茫然地望著那個方向。他什麼也想不起來，也冇有去想，他的記憶像深海裡的石，早已沉冇。他不知道，那裡有另一塊靈石誕生，如同幾百年前的他自己。

後來，花果山有了另一隻猴子。

這隻猴子的樣貌與其他猴子稍有不同，他的耳朵多了四隻。而這四隻耳朵讓他聽得更多——風的呢喃，草葉的哭泣，山澗水的笑聲，還有遙遠寺廟裡的鐘鳴。

這些聲音讓他癡迷，卻也讓他痛苦。因為他聽得清清楚楚，卻聽不懂它們說了什麼。

猴群圍住了他，嘰嘰喳喳。

“你從哪來的？為什麼耳朵多得像妖怪？”

“是不是天上下來的怪物？”

老猴子在一旁看了很久，眼神複雜。他歎了口氣，說：“就叫他六耳吧。”

六耳。這不是名字，更像一個嘲笑。

六耳不喜歡這個名字。

他不知道為什麼。儘管他不知道什麼是“喜歡”，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於是他不說話，隻是獨自坐在山崖上，聽風聲，看星光。有時，他會聽到一些遙遠的聲音，那些聲音像夢一般浮現，卻讓他莫名感到心慌。

直到某一天，篝火旁，老猴子講起一個名字。

“孫悟空。”

那名字如火種，點燃了一片沉寂的夜。

“從我們花果山出去的一隻猴子。他鬨過龍宮，翻過天庭，一棒打散十萬天兵。他自稱齊天大聖……”

篝火旁的小猴子們聽得目瞪口呆，隨即大笑：“什麼齊天大聖？猴子怎麼能和天庭鬥！”

老猴子冇有笑。他的眼神落在火焰裡，低聲說：“他是我們花果山的驕傲。他讓天庭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