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地間，也有猴子的名字。”

六耳聽著，冇有笑。他第一次感到心裡有東西動了一下，那不是羨慕，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種說不清的渴望。那種渴望讓他站起來，轉身走進了夜色裡。

後山無聲，夜風像冰冷的手。

六耳漫無目的地走著，像是在逃，又像是在追。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隻是有一種力量在推著他向前走。

霧氣在山巔翻騰，一個模糊的身影從霧中浮現。灰袍白鬚，手握拂塵，像天地間的一道虛影。六耳站住了腳，盯著那人影，喉嚨裡擠出聲音：“你是誰？”

老者微微一笑。

“你想成為齊天大聖嗎？”老者問。

六耳怔住了，片刻後點點頭。

老者笑了。他揮動拂塵，霧氣翻湧，將六耳的身影吞冇。

時光如沙漏，流過卻不留痕跡。

六耳跟著老者學了許多。風火雷電，騰雲駕霧，呼風喚雨。他變得強大，也變得沉默。他聽到的聲音越來越多，卻越來越聽不懂。有些聲音帶著痛苦，有些聲音充滿殺意，所有的聲音擠在他耳邊，像無形的刀。

某一天，老者停下拂塵，看著他，輕聲問：“你想成為他，還是成為你自己？”

六耳低頭，沉默許久：“我是誰？”

老者搖頭：“我無法回答你。”

然後，他消失了，彷彿從未來過。

……

後來，西行的路上出現了兩隻猴子。

他們廝殺，天地失色，金箍棒撞擊的聲音像敲碎世界的鐘。六耳的每一招都壓過對方一分。他看著那隻猴子，彷彿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你是誰？”悟空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