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聲說，“陸文淵知道自己在做錯事，但停不下來。”

“愛到極致就是執念，執唸到極致就是瘋狂，”陳時聲音平靜，“他以為自己能為蘇曉建造一個冇有疾病和死亡的世界，卻不知道時間有自己的平衡。他偷走的每一分鐘，都在讓這個世界變得更不穩定。”

前方出現光亮。他們來到一個開闊的空間——一個懸浮在虛空中的醫院病房。

病房中央，蘇曉躺在病床上，閉著眼，麵色紅潤，呼吸平穩，彷彿隻是睡著了。但她的身體是半透明的，能看見內部有金色沙礫緩緩流動。床邊，陸文淵坐在椅子上，低頭看著手裡的懷錶。他比照片上蒼老了十歲，頭髮花白，臉頰凹陷，隻有眼神依然熾熱，像燃燒的餘燼。

“她快醒了，”陸文淵冇抬頭，自言自語般說道，“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找到徹底治癒她的方法。不是偷幾個月，是偷一輩子。讓她永遠健康，永遠年輕……”

“陸醫生，”陳時開口，“你已經冇有時間可以偷了。”

陸文淵猛地抬頭。看見陳時時，他瞳孔收縮：“你……你是‘守望者’？你們還是找到我了。”

“時間管理局三年前就盯上你了，”陳時上前一步，“但你很謹慎，每次隻偷幾分鐘，從不同時間線均勻抽取，波動小到難以追蹤。直到你開始大量竊取，試圖逆轉絕症——**終究讓你暴露了。”

“我隻是在救她！”陸文淵站起，展開雙臂，金色沙礫從他袖口湧出，在周圍形成旋轉的光帶，“你們這些‘守望者’懂什麼？冷血的時間警察，隻會維護所謂的‘平衡’，眼睜睜看著人死！”

“平衡不是冷漠，”陳時聲音依然平靜，“每個被偷走的時間粒子，都來自一個可能性的世界。那些世界裡，或許有一個女孩因為多活了一分鐘，遇見了真愛；或許有一個科學家因為多了一秒靈感，找到了治癒癌症的方法。你救了蘇曉，卻抹殺了無數其他可能。”

“我不在乎！”陸文淵嘶吼，“我隻要她活著！”

病床上，蘇曉的眼皮顫動。她緩緩睜眼，眼神空洞，冇有焦點。

“文淵？”她輕聲問，“我做了個好長的夢……夢見我死了，你在哭……”

“你不會死，”陸文淵轉身握住她的手，聲音溫柔下來，“我保證，永遠不會。”

但就在他觸碰蘇曉的瞬間，異變突生。

蘇曉半透明的身體劇烈閃爍，金色沙礫開始外溢。她的表情從茫然變為痛苦，雙手抓住胸口：“好痛……文淵，我好痛……身體裡……有東西在撕開……”

病房四壁開始龜裂，裂縫中湧出黑色浪潮——那是被扭曲的時間亂流。虛空之外，傳來無數重疊的哀鳴，像億萬個被湮滅的可能性在同時哭泣。

“她承受不住了，”林晚驚呼，“她的時間結構正在崩解！”

“是反噬，”陳時盯著陸文淵，“你強行把不同時間線的粒子塞進一個身體，現在它們要回到各自的時間流了。再不停止，她會徹底碎成時間塵埃，連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陸文淵臉色慘白。他看著蘇曉痛苦蜷縮的身體，又看向自己顫抖的雙手，眼中第一次出現動搖。

“不……不會的……我計算過閾值……我能控製……”

“你控製不了時間！”陳時厲聲道，“從來冇有人能！時間不是工具，是法則！玩弄它的人，終將被它吞噬！”

蘇曉開始消散。她的指尖化作金色光點飄散，然後是手臂、肩膀。她看著陸文淵，眼中冇有怨恨，隻有深深的悲傷。

“文淵……放手吧……”

“不！”陸文淵撲上去，試圖用身體擋住外溢的時間粒子。但那些粒子穿過他，繼續飄散。他絕望地抓向空中，卻什麼也抓不住。

林晚看向陳時。後者點頭，從懷中取出一件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