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六月中旬的一個週末下午,林辰坐在辰光科技三樓的陽台上。
這裡有一個小小的露天平台,原本是堆放雜物的地方,蘇晚來了之後清理出來,擺了兩把藤椅、一張小圓桌,桌麵上鋪了一塊素色桌布。從這兒能看到清溪河最寬的那段水麵,以及對岸老城區連綿的屋頂。
他手裡捧著一杯溫水,目光落在遠處河麵上的一隻白色水鳥身上。那隻鳥低低地貼著水麵滑行,翅膀偶爾撲一下,濺起一串細碎的水花。
他在做一件事——一件他醞釀了將近半個月的事。
他在嘗試主動探索體內那粒光種子的邊界。
從那盆綠蘿之後,他一直冇有再刻意使用那股力量。他想先弄明白它的底層邏輯——它到底是什麼,它的規律是什麼,它的極限在哪裡。不能每次都被動等待它自己觸發,他需要能夠主動調用它,用得更準確、更可控。
此刻,他把右手掌心攤開放在膝蓋上,安靜地感受著胸膛深處那顆種子的搏動。
他試著用意識觸碰它,像那天一樣。那股溫暖的感覺從胸口湧出來,順著右臂往下蔓延,緩慢而溫熱。他冇有急於把它導向任何地方,隻是讓它停留在掌心,讓那股力量在皮膚下麵緩緩積蓄。
他能感覺到掌心的溫度在升高,比正常體溫高出幾度。周圍的空氣似乎輕微地顫動著,有一圈極其微弱的、溫熱的漣漪從掌心往外擴散。
三秒鐘後,他收回了意識。那股暖流像退潮一樣縮回胸口,重新凝聚成那粒光種子的形態。
他觀察了一下自己的狀態——不累,不虛,冇有不適感。那顆種子搏動的節奏平穩如初,彷彿剛纔什麼都冇有發生。
他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