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她說，“我想跟你講個故事。”

“什麼故事？”

“關於林深的故事。”

陳嶼愣了一下。

他們在一起這麼多年，她從來冇有主動提過這個名字。一次都冇有。

“你想聽嗎？”她問。

陳嶼點點頭。

於是，在遊樂場排隊的人群裡，蘇念開始講。講她大學的時候，講那個畫畫的男孩，講他們在一起的日子，講他出國，講他分手，講她等了他一年又一年。

“後來我等不下去了，”她說，“就相親認識了你。”

陳嶼聽著，心裡很平靜。這些事，他早就知道，或者猜到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總是看月亮嗎？”蘇念問。

陳嶼搖頭。

“林深以前給我畫過一幅畫，畫的是我坐在窗邊看月亮。他說我是他的白月光。”她低下頭，“所以我老是看月亮，老是想起那句話。離婚之後我才發現，我根本不愛月亮，我隻是愛那句話。”

她抬起頭，看著他。

“陳嶼，你知道我現在愛看什麼嗎？”

陳嶼搖頭。

“愛看你。”

陳嶼的心跳停了一拍。

“看你看報紙，”蘇念說，“看你看電視，看你陪奕奕玩，看你睡著的時候。我看你，看了四年，從來冇覺得煩。”

她頓了頓，眼眶有點紅。

“我以為那是習慣。我以為那是因為我們結婚了。離婚之後我才知道，那不是習慣，那是喜歡。”

“蘇念……”陳嶼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她繼續說，“我知道我等了你太多年。可我想跟你說，我現在知道了。真的知道了。”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涼，涼得像一塊玉。可陳嶼覺得，那塊玉是熱的。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冰淇淋快化了。”他說。

蘇念低頭一看，手裡的冰淇淋已經滴得到處都是。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是陳嶼見過的最好看的笑。

複婚是奕奕提出來的。

那天晚上吃完飯，奕奕忽然一本正經地說：“爸爸媽媽，我有事要宣佈。”

兩個人都看著他，不知道這小傢夥又要搞什麼。

“我要去幼兒園的‘我的家’活動，老師說要有爸爸媽媽一起去。”他看看陳嶼，又看看蘇念，“可我冇有爸爸媽媽一起的，你們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