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在已經冰冷的灰燼上再澆一勺熱油,不是點燃,而是讓它凝固成更堅硬、更決絕的複仇基石。

他察覺到了我的變化,變得更加恐慌,試圖挽回,甚至搬出了父母和孩子來說情。

我當著雙方父母的麵,將一部分證據摔在桌上。

“爸,媽,”我甚至還能維持著得體的語調,“不是我不想過,是你們的兒子,早就把這個家拆散了。

看在孩子的份上,協議離婚,好聚好散。

如果不行,”我頓了頓,看向麵如死灰的江遠,一字一句道,“那就法庭見。

我會讓你親眼看著自己怎麼淨身出戶,身敗名裂。”

他母親當場幾乎暈厥,他父親揚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痛心疾首地罵:“孽障!

你怎麼對得起小溪!

對得起孩子!”

江遠撲通一聲跪在我麵前,痛哭流涕,比第一次被髮現時更加狼狽不堪:“溪溪!

我錯了!

我真的知道錯了!

都是她們勾引我的!

我愛的隻有你!

求你看在朵朵和豆豆的麵上...”我微微俯下身,看著他,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冰冷刺骨:“江遠,愛?

從你嘴裡說出來,真讓我噁心。

孩子我會帶走,他們不該有你這樣的父親。

記住,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談判過程異常艱難。

他試圖拖延,試圖狡辯,試圖用孩子綁架我。

但我拿出了更多證據,包括他轉移婚內財產的記錄。

我的律師寸步不讓。

當我把那段他醉酒後辱罵我的錄音(那晚我下意識按下了手機錄音鍵)播放出來時,他最後一絲氣焰終於被徹底打垮。

他簽了字。

條件極其苛刻:兩個孩子撫養權歸我,他支付高額撫養費直至孩子成年。

現有房產、存款大部分歸我。

他公司股份折現分我一半。

幾乎實現了他當年“淨身出戶”的毒誓。

拿到離婚證那天,是個陽光燦爛的午後。

我牽著孩子們的手走出民政局。

朵朵似乎感覺到什麼,小聲問:“媽媽,爸爸不和我們一起回家了嗎?”

我蹲下來,整理了一下她的蝴蝶結,微笑著說:“爸爸會住在彆的地方。

以後媽媽和朵朵、豆豆一起住,好嗎?”

豆豆還小,懵懂地啃著手指。

江遠跟出來,神色憔悴落魄,看著孩子們,眼圈發紅:“溪溪...讓我偶爾看看孩子...”我站起身,冇有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