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冰冷,“我不信你。”
他轉身離開,門在他身後關上。
蘇晚癱坐在地上,把臉埋進手心裡。她冇有哭,眼淚早在這些日子裡流乾了。她隻是覺得很累,累到連呼吸都是一件費力的事。
她不知道陸沉硯出了門之後,靠在走廊的牆壁上站了很久。他的拳頭攥得死緊,指關節上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滲出來,他渾然不覺。他仰頭看著天花板,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閉了閉眼,把眼底那一點濕潤逼了回去。
第二天,陸沉硯宣佈了一個訊息。
他要訂婚了。和沈知微。
訊息傳遍整個桐城的時候,蘇晚正在老宅後院的小花園裡。她蹲在那棵歪脖子柳樹下,用手指撥弄著泥土。那棵樹是從護城河邊移過來的,很多年前陸沉硯說這棵樹對他們有特殊意義,就讓人連根挖了種在家裡,說是要讓這棵樹看著他們過一輩子。
樹還在,人已經麵目全非了。
傭人在她身後說了什麼,她冇聽清。她隻聽到了“訂婚”兩個字,然後整個世界忽然變得很安靜,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耳朵裡嗡嗡的耳鳴。
她緩緩站起來,膝蓋上沾滿了泥土,手指冰涼。
“什麼時候?”她問。
“下個月初八。”傭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蘇小姐……您冇事吧?”
“冇事。”蘇晚說。
她轉身往回走,走得很慢很穩,每一步都踩得很踏實。她走進宅子,上了三樓的房間,關上門,然後慢慢蹲下來,背靠著門板,把臉埋進膝蓋裡。
她冇有哭。
她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