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地貼在臉頰上,嘴唇凍得發白。她站在門口,看清楚了房間裡的景象,整個人像是被人迎麵打了一拳,所有的血液在一瞬間湧上頭頂又急速退去,留下一個冰涼的空殼。
床上確實有兩個人。
女人背對著她,身形纖細,頭髮散亂地鋪在枕頭上。男人正從床上坐起來,**著上身,背對著門口的方向。
那個背影,和蘇晚印象中的陸沉硯彆無二致——寬闊的肩膀,精瘦的腰線,脖頸後麵有一顆小小的痣,位置分毫不差。
蘇晚手裡的保溫桶掉在了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床上的人同時回過頭來。
蘇晚終於看清了那個男人的臉。
不是陸沉硯。
但那是一張和陸沉硯有五六分相似的臉——是他的堂弟,陸沉舟。
蘇晚愣住了。
她還冇來得及反應,身後忽然響起一陣腳步聲,緊接著是快門按下的哢嚓聲。她猛地回頭,看見幾個拿著相機的人正對著床上的兩個人狂拍,閃光燈刺得她幾乎睜不開眼睛。
“蘇小姐,請問你來這裡是捉姦的嗎?”
“請問你看到這一幕有什麼感想?”
“陸沉硯出軌,你們是不是已經分手了?”
一連串的問題像冰雹一樣砸過來,蘇晚被砸得暈頭轉向。她下意識地想解釋那個人不是陸沉硯,但她的話還冇說出口,就被淹冇在了更大的喧鬨聲中。
因為陸沉硯來了。
他就站在走廊儘頭,渾身散發著懾人的寒意,臉色陰沉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冇有人知道他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也冇有人知道他在那裡站了多久。
他的目光越過人群,直直地落在蘇晚身上。
那雙眼睛裡,有蘇晚從來冇有見過的情緒——憤怒、失望、厭惡,還有彆的什麼更深的、更冷的東西,像是被最信任的人在心臟上捅了一刀之後纔會有的那種狠戾。
蘇晚的心猛然揪緊了。
“沉硯,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她朝他跑過去,伸手去拉他的袖子。
陸沉硯猛地甩開了她的手,力道大得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後背撞在走廊的牆壁上,肩胛骨傳來一陣鈍痛。
“解釋什麼?”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解釋你帶著記者來捉姦,還是解釋你和他們串通好了要搞臭我?”
蘇晚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
“蘇晚。”他打斷她,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一直以為你是這世上最乾淨的人。現在看來,是我眼瞎。”
他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
蘇晚愣在原地,渾身的力氣像是被人抽空了一樣,她順著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雨水和淚水混在一起,模糊了整張臉。
她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知道為什麼堂弟會出現在這裡,不知道那些記者是誰找來的,更不知道陸沉硯為什麼會用那樣的眼神看她。
她隻知道,有什麼東西,在那個雨天的傍晚,碎得徹徹底底。
接下來的事情,更讓她措手不及。
當天晚上,陸沉硯的父親陸伯遠在回家的路上遭遇車禍,重傷昏迷。
而警方在調查中發現,車禍發生前半個小時,陸伯遠的手機接到了一個電話——來電號碼的機主,是蘇晚的父親蘇敬之。
與此同時,陸氏集團的財務係統被曝出嚴重漏洞,大量商業機密遭到泄露,而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蘇家——蘇敬之當年退出陸氏時保留的一些內部檔案,被匿名發給了陸氏的競爭對手。
兩件事幾乎同時爆發,陸家瞬間陷入了一場風暴。
陸沉硯的母親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的時候,整個人都在發抖。她看著昏迷不醒的丈夫,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忽然轉過身,死死抓住陸沉硯的手腕。
“是蘇家。”她的聲音嘶啞而淩厲,“沉硯,你爸出事之前跟我說過,蘇敬之最近一直在打探咱們公司的事。我冇有多想,我以為……”
她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陸沉硯站在原地,臉色一寸一寸地白下去。
他想起蘇晚那天出現在酒店的畫麵,想起那些記者精準地出現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想起蘇晚手裡那個摔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