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是最殘忍的紀念。

她想過拿掉。可當躺在手術檯上,聽到冰冷的器械聲,她眼前閃過的,卻是孤兒院裡無數個孤寂的夜晚。這孩子,和她一樣,還冇來得及看這個世界,就要被宣判不被需要嗎?

“對不起,醫生,我不做了。”她猛地坐起,穿好衣服,逃也似的離開了醫院。

留下他(她),意味著未來無數的艱辛,意味著可能永遠無法擺脫與傅沉淵的糾葛。可那一刻,母性的本能壓倒了對未來的恐懼。

她要這個孩子。這是她的骨血,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真正屬於自己的、血脈相連的親人。

第三章 遙遙五年,初露鋒芒

五年後。

A市,國際會展中心,新銳設計師大賽頒獎典禮。

鎂光燈聚焦在台上。獲得本屆大賽金獎的,是一位神秘的設計師“Sue”,她的作品《新生》係列,以破繭的蝶與堅韌的藤蔓為元素,充滿力量與希望,震撼全場。

主持人熱情邀請:“有請我們的金獎得主,Sue女士!”

聚光燈移動,落在前排一個緩緩起身的身影上。

一襲簡潔的黑色絲絨長裙,勾勒出窈窕卻略顯單薄的身形。長髮鬆鬆綰起,露出優美脆弱的脖頸和清晰冷淡的側臉線條。她臉上化了精緻的妝,卻掩不住眉眼間一絲天然的疏離與疲憊,但這反而給她增添了難以言喻的故事感。

傅沉淵作為大賽主要讚助方,正坐在貴賓席第一排。當那個女人站起身的瞬間,他手中的酒杯幾不可查地晃了一下,酒液險些潑出。

蘇晚。

即使隔了五年,即使她氣質迥異,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那個本該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女人,竟然以這種方式,如此耀眼地重新闖入他的視線。

台上的蘇晚,接過獎盃,發表簡短的感言,聲音清越平靜,帶著一種曆經世事後的淡然。她感謝了評委,感謝了團隊,唯獨冇有提及任何私人生活。

傅沉淵的視線,死死鎖在她身上。五年,她似乎清瘦了些,但眼神卻亮得驚人,不再是傅家那個溫順沉默的影子,而是有了自己的光彩和棱角。

頒獎禮結束後的酒會上,傅沉淵撥開人群,徑直走向正在與評委交談的蘇晚。

“蘇晚。”他擋在她麵前,聲音低沉,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蘇晚似乎微微怔了一下,隨即抬起眼,看向他。那目光平靜無波,像看一個陌生人,甚至帶著恰到好處的、社交場合的禮貌微笑:“傅總,好久不見。恭喜傅氏,讚助的比賽發掘了這麼多優秀人才。”

疏離,客氣,無可指摘。

傅沉淵的心卻像被針紮了一下。他寧願她恨他,罵他,也不想看到她用這種看合作方的眼神看他。

“你這幾年,去了哪裡?”他上前一步,試圖從她眼中找到一絲過去的痕跡。

蘇晚後退半步,巧妙地拉開距離,笑容不變:“在南方一個小城,做些自己喜歡的設計。傅總,失陪一下,我那邊還有朋友。”

她微微頷首,轉身欲走。

“等等!”傅沉淵下意識抓住她的手腕。入手纖細冰涼,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是一震。

蘇晚猛地抽回手,像被燙到一樣。她臉上的笑容終於淡去,露出一絲清晰的抗拒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傅總,請自重。我們已經離婚了,毫無瓜葛。”

說完,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向宴會廳的另一端,融入人群。

傅沉淵站在原地,指尖還殘留著那抹冰涼滑膩的觸感,看著她逃也似的背影,眸色深沉如海。

毫無瓜葛?

不,蘇晚,我們的賬,還冇算清。

第四章 他的兒子?

傅沉淵動用了所有力量,在三天內查清了蘇晚這五年的軌跡。

南方海濱小城,獨居,自由插畫師、設計師,生活簡單,幾乎不與外界深入交往。但有一份固定的幼兒園繳費記錄,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