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簽了它，她回來了

深夜，帝景彆墅。

一份檔案被扔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茶幾上，紙張邊緣鋒利如刀。

傅沉淵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的女人，聲音比這冬夜的寒霜更冷：“蘇晚，簽了它。薇薇回來了，傅太太的位置，該還給她了。”

蘇晚的手指幾不可查地蜷縮了一下，指甲陷進掌心。三年了，她扮演他溫順的妻子，扮演他心中白月光林薇薇的替身，終於等到了正主迴歸、她這個贗品退場的時刻。

茶幾上，《離婚協議書》五個字刺得她眼睛生疼。條款很簡單，她“自願”淨身出戶。

她抬起頭，撞進傅沉淵深邃卻毫無溫度的眼眸裡。這雙眼睛，在無數個意亂情迷的夜裡注視著她，口中卻呢喃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

“好。”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冇有哭鬨，冇有質問，平靜得讓傅沉淵微微蹙眉。

她拿起筆，在簽名處，一筆一劃，寫下“蘇晚”兩個字。筆跡穩得驚人。

放下筆，她站起身，從始至終冇有看那份協議第二眼。“傅先生，祝你得償所願，和林小姐……白頭偕老。”

她甚至微微彎了彎唇角，露出一個堪稱完美的、屬於“傅太太”的得體微笑，然後，挺直脊背，拉著早已準備好的小小行李箱，走向門口。

傅沉淵看著她的背影，那抹纖細卻筆挺的弧度，莫名讓他心口一窒。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沉聲道：“明早，我會讓助理把離婚證辦好。你……好自為之。”

迴應他的，是門被輕輕關上的“哢噠”聲。

她走得決絕，像一陣風，吹過了無痕。

走出彆墅，冬夜的寒風瞬間灌滿她單薄的大衣。蘇晚終於停下腳步，靠在冰冷的牆壁上，緩緩蹲下，將臉埋進膝蓋。

三年，一千多個日夜的癡心妄想，終於落幕了。

也好。

她從口袋裡摸出另一部手機，開機，螢幕上隻有寥寥幾個聯絡人。她撥通其中一個：“阿雅，幫我安排最快離開A市的航班，去哪裡都行。對，就現在。”

掛掉電話，她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氣，壓下喉嚨間翻湧的噁心感。最近總是這樣，也許是太累了吧。

她不知道，彆墅二樓的書房窗前，傅沉淵指間夾著一支未曾點燃的煙，看著她蹲下又站起，看著她打車消失在夜色裡。心裡的煩躁，越來越重。

第二章 消失與孕事

一個月後，傅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還冇找到？”傅沉淵的聲音壓著怒火，麵前的菸灰缸裡堆滿了菸蒂。

特助陳銘額頭冒汗：“傅總，太太……蘇小姐離開彆墅後的行蹤，在機場就斷了。她用的身份資訊是假的，我們查不到任何航班、鐵路或酒店的記錄。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人間蒸發？

傅沉淵閉上眼。這一個月，他本以為擺脫了一個不重要的影子，可生活卻處處不對勁。咖啡不再是他習慣的溫度，西裝袖釦總也找不到，夜裡翻身觸手一片冰涼……更不對勁的是他的心。那個女人的平靜，她最後的微笑，反覆在他腦海裡回放。

林薇薇回來了，如願住進了帝景彆墅。她溫柔小意，處處模仿著記憶裡的樣子，可傅沉淵卻覺得索然無味。他看著林薇薇刻意做出的、與蘇晚相似的表情動作，心裡隻有不耐。

“繼續找！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傅沉淵低吼。

與此同時，南方一個濱海小城。

蘇晚租住在海邊一棟老房子的頂樓，有一個能看到海的小陽台。她找了一份線上插畫師的工作，收入尚可，足夠養活自己。

除了……越來越嚴重的孕吐。

是的，她懷孕了。在離開傅沉淵一週後，劇烈的頭暈和噁心讓她去了醫院，得到了這個讓她渾身冰涼的訊息。

孩子，是離婚前那晚留下的。那晚傅沉淵喝了酒，格外粗暴，一遍遍喊她“薇薇”，她像破布娃娃一樣承受。冇想到，卻留下了這個不該存在的牽絆。

醫生看著檢查單，語氣平靜：“快七週了，發育得很好。要還是不要，早做決定。”

蘇晚撫摸著尚且平坦的小腹，那裡，有一個小小的生命在悄然生長。是那個冷酷男人留給她的，最後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