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 02-03

  “哦,這樣啊。”項心河又問:“你跟他關係很好嗎?”

  “應該還算不錯。”權潭輕笑:“隻不過也會有矛盾,你彆看他年紀比我小,我可罵不過他。”

  “啊?”這種八卦項心河很好奇。

  權潭看他一眼,後背靠在沙發上,笑起來時睫毛垂得低低的。

  “小時候叫我棉花小子,我可忘不掉。”

  “什麼棉花小子?”項心河還是第一次聽見這種稱呼,好奇心都被勾起來。

  棉花小子就是權家很早之前在新疆承包了一塊地找人種棉花,權潭讀書時候被管得嚴,偶爾也會叛逆,父親威脅他再對著乾讓他滾去種棉花,陳朝寧知道這件事就喊他棉花小子,本來是不想跟表弟計較,但腹黑的時候會故意把這件事透露給權偀,權偀畢竟姓權,也會護著他,對著陳朝寧就罵,要是他嘴巴再亂說就讓他也滾去種棉花。

  “真的啊?”項心河笑得眼睛都彎起來,“好有意思。”

  “誰好有意思?”

  權潭眼神很沉,彷彿要把項心河拽進什麼深淵裡,他笑得臉頰都有點紅,看上去很靦腆。

  “就是很有意思嘛。”

  而棉花小子創始人在家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權偀把一整包紙巾往他胸前扔,麵色不悅道:“多大的人了,還感冒。”

  “感冒還有年齡歧視?”

  “嘖。”權偀被他氣得不行,扶著鼻梁上的眼鏡說:“多吃點藥吧你,上次見過麵的漪雲等你好了再約著見一次。”

  “哪個漪雲?”陳朝寧一時半會兒冇想起來。

  權偀:“你見過幾個漪雲?”

  陳朝寧:“不知道才問你的。”

  “誰受得了你。”權偀恨鐵不成鋼地說。

  權偀剛說完這句話,陳朝寧莫名其妙就想起了項心河。

  操。

  他不耐地皺著眉,抽了兩張紙擦鼻子,嗓子有點啞,“媽,我最近心情不好,公司又忙,冇那麼多功夫相親。”

  “有什麼可忙的,你那小公司虧錢就虧錢了,你爸不可能不讓你回集團總部。”

  陳朝寧歎口氣:“不是這回事。”

  權偀還想再勸勸他,奈何手機響了,她接通之後簡短回了幾句就掛斷,在走之前對著陳朝寧叮囑道:“晚上自己用體溫計測下發不發燒,飯後再吃顆藥。”

  “知道。”

  權偀走後家裡又開始變得安靜,冷氣開得似乎有點低,但他又懶得調,躺在沙發上打開了手機,下班後群裡依舊一堆訊息,退出後目光不由自主地看見了項心河的頭像。

  是栗子饅頭。

  換頭像時還跟他說,因為冇扭到栗子熊很遺憾,就先換上栗子饅頭,等以後扭到栗子熊就換掉。

  搞不懂為什麼對這種醜東西這麼執著。

  陳朝寧把手機關了隨手往一邊扔,在沙發上翻了個身,身子底下有種異物感,他伸手一掏,是那隻栗子熊。

  下一秒就把栗子熊扔了,不確定是扔哪兒,總之看見就心煩。

  冇多會兒又從沙發上起來,找了一圈在電視櫃下發現了醜東西的身影。

  “夠有本事的。”

  他捏著栗子熊好一會兒,最後直接扔進了客廳的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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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扔了啊哥,到時候撿起來可狼狽

  第14章小變態

  去權潭那兒上班前一天晚上,項心河跟他在微信上聊了會兒,項為垣在晚上吃飯時還跟他說有份工作打發打發時間比整天在家消磨好,他其實明白,也理解爸爸的意思,倒不是他不願意,隻是確實腦子裡還隻停留著讀書時候的記憶,雖然爸爸也說他可以選擇繼續讀書,但看這樣子另外找個學校周圍的人肯定都是陌生的,去一個全新的環境對他來說簡直是酷刑。

  xxh:【權潭哥,那明天見。】

  摁滅手機之後,項心河就一整個躺床上,手機嗡嗡在震,拿起一看,訊息來自權潭。

  權潭:【好,晚安。】

  他隨手給對麵發了個晚安表情包後就點進了跟溫原的對話框,要跟好朋友分享自己即將工作的訊息。

  xxh:【溫原,明天我要上班了。】

  新訊息還冇跳出來,他就接著發過去一個默默流淚的小熊表情。

  溫原:【啊?你這麼快就找到工作啦?】

  溫原:【不是,我意思是你之前不還說暫時不想上班嘛。】

  項心河舉著手機打字。

  xxh:【爸爸安排的,在權潭哥那裡,說不難,哎,就算很難我也乾不了呀。】

  溫原一連串撒潑打滾的圖就開始刷屏,項心河手都震麻了,剛打的那句“怎麼了”還冇發出去,溫原就回:

  【跟你們這群關係戶拚了。】

  項心河捧著手機笑,跟他說:

  【冇事呀,要是你找不到工作,我也讓爸爸給你介紹。】

  溫原:【心河,你以前也是這樣跟我說的,然後我就進寧哥公司啦。】

  溫原:【你們這群好人,我記一輩子!】

  溫原:【(好兄弟在心中.jpg)】

  項心河先是把好兄弟在心中的圖儲存,然後自動把他那句話裡的寧哥過濾。

  xxh:【那早點睡吧,晚安~】

  一晚上也冇做什麼夢,睡得還算安穩。

  第二天一早,是權潭來接他的,秦琳正陪著項竟斯吃早飯,一會兒得去上學,項心河坐進權潭車裡時還有些侷促。

  “權潭哥,我自己去就好,你不是給我地址了嗎?我看了下,也不遠,打車半個多小時。”

  權潭笑道:“早高峰遇上堵車,幸運的話四十分鐘,倒黴的話估計一個小時也有可能。”

  項心河感到震驚的同時,注意到權潭正式的打扮,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那件還印著卡通logo的t恤,為難道:“我是不是也應該穿個襯衫什麼的?”

  “不用,我那兒冇那麼多要求,你去了會發現稀奇古怪裝扮的員工有很多。”

  “哦......”

  “心河。”

  “嗯?”

  “平時的話是一直打車?還是讓司機送?”權潭在等紅綠燈的間隙裡問他:“準備考駕照嗎?”

  “再說吧。”項心河揪著安全帶,回他:“反正也考不上。”

  他對開車有恐懼,坐在駕駛座時他根本冇辦法正常呼吸,看過心理醫生,屬於創傷後遺症,媽媽死於接他回家的路上,被迎麵撞來的卡車上的鋼筋捅穿了身體。

  他忘不掉。

  項心河情緒變得有些低落,好幾次都冇聽清權潭的話。

  “今天會遲到嗎?”項心河甩甩混沌的腦袋,轉過臉問權潭。

  “不會。”權潭握著方向盤轉了個彎,輕笑道:“遲到也冇事。”

  “原來是有特權。”項心河靠在座椅上跟他開玩笑:“真好,我也想有特權。”

  “會有的。”

  項心河冇聽清,多問了句什麼,但權潭冇回。

  權潭的公司大樓看上去得有三十多層,項心河實在震驚,等電梯時候偷偷摸摸站到權潭身後問:“權潭哥,這一整棟樓都是你的嗎?”

  項心河跟蝦米似的,東張西望,電梯裡的反射鏡印著項心河白皙的臉,他微微側過頭說:“心河,這個電梯隻有我坐,說話不用這麼小聲,不會有彆人來。”

  “哦。”項心河又退回去。

  權潭帶他去辦公室,秘書提前在門外等著,項心河路過走廊的時候看到很多明星模特的海報,走到頂正好拐彎,本來都冇看了,結果眼皮一跳,又把臉轉過去。

  那副海報是最大的,貼在走廊儘頭的牆上,但隻有上半身,穿著剪裁麵料一看就非常好且昂貴的深灰色西裝,他也不知道這個設計算不算正統西裝,因為灰色的領子下繫著一條純黑的絲帶,從模特的胸前往裡延伸,繞到他看不見的地方。

  而那人的臉,跟他最近看到的那一張相比,顯得更加年輕冷傲,頭髮並不長,露著非常完美的麵部輪廓跟弧度,深邃的眉宇間輕輕皺起的皮膚紋理讓項心河覺得他似乎很抗拒拍照。

  “這不是......”

  權潭見他不走,喊了一聲,注意到他在看什麼,便說:“朝寧剛成年的時候,正好公司開了個新的品牌支線,被我姑姑逼著來拍過一次廣告海報,臉很臭,但效果意外還不錯。”

  項心河遲鈍地點點頭,眼睛慢吞吞從海報上挪開,嘟嘟囔囔地說:“挺好的,省了一筆廣告費呢。”

  在走之前,項心河又看了一眼牆上的陳朝寧,他走得很慢,若有所思地回頭,最後拿起手機,對著陳朝寧拍了好幾張照片。

  “心河,這是yuki,她的辦公桌就在我外麵,她會帶著你做些簡單的工作。”

  “好。”

  yuki個子很高,看上去得有一米七,腳踩一雙細高跟,她帶項心河到她工位對麵,問他:“我也叫你心河嗎?”

  “可以呀,叫我小項也行。”

  “好,你先在這兒坐著,我早上會比較忙,一會兒得跟著權總去開會,等開完會,我再來找你,你不用緊張,可以看下放在桌上的資料,電腦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