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教過無數學生,總是以‘嚴師’自居。
但我忘記了,嚴格不等於傷害,教育不需要暴力。”
我把那把木尺放在桌上:“這是我的老師送給我的,它本應用來度量知識,度量人心,卻被我當作了權力的象征。
今天,我想把它送給小小。”
林小小驚訝地抬起頭。
“這不是原諒的藉口,隻是一個老教師的懺悔。”
我看著他的眼睛,“我希望你記住,有些傷害可能無法彌補,但至少我們可以選擇不再重複它。”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林小小的父親開口了:“田老師,我們接受您的道歉。
但我們仍然會走法律程式,這不是針對您個人,而是為了杜絕這種現象。”
我點點頭:“我理解。
這是我應得的。”
離開時,林小小突然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複雜難辨,有恐懼,有困惑,或許還有一絲諒解。
七 教育的反思“...所以,我站在這裡,在我的最後一課上。”
禮堂裡,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每個角落。
台下靜悄悄的,所有人都注視著這個即將退休的老教師。
我從口袋裡掏出那把木尺,舉起來:“這把尺子跟了我四十年。
我曾經以為,教育就是用它來衡量學生的高低對錯。
但我錯了。”
我的手有些顫抖:“教育不是衡量,是理解;不是塑造,是陪伴;不是灌輸,是啟迪。
我們不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而是園丁——園丁不會責怪花朵不夠美麗,隻會反思自己是否給予了足夠的陽光雨露。”
我看向台下前排就坐的校領導和老師們:“在我離開之際,我想對年輕教師們說:請保持你們對教育的熱愛,但不要重複我的錯誤。
嚴格不等於嚴苛,關愛不等於溺愛。
在這二者之間,有一把無形的尺子,那就是尊重。”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禮堂後排的一個角落。
林小小和他的父母不知何時來了,靜靜地坐在那裡。
“最後,我想對所有的學生說聲對不起。
尤其是那些我曾經過於嚴厲對待的孩子,請你們相信,老師的本意是好的,隻是方式錯了。”
我深深鞠躬,久久冇有直起身子。
起初是零星的掌聲,然後如同雷鳴般響徹整個禮堂。
我抬起頭,看見許多人在擦拭眼角,包括那些平時最嚴厲的老教師。
散會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