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真實的老教師的故事。”

十 新教育觀寫作過程比想象中艱難。

每寫下一個觀點,我就會自問: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你當年真的是這樣做的嗎?

楊雪每週來看我一次,帶來一些新出版的教育書籍。

我驚訝地發現,教育理念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項目式學習、成長型思維、正向行為支援...這些術語對我而言陌生又新鮮。

“田老師,您看這個,”楊雪指著一段關於“創傷知情教學”的內容,“研究顯示,經曆過創傷的學生會有特定的行為表現,傳統懲戒往往無效甚至有害。”

我想起林小小那雙憂鬱的眼睛,心裡一陣刺痛:“如果早點知道這些...”“您那時冇有這些資源,”楊雪輕聲說,“重要的是現在我們可以讓更多老師瞭解。”

不知不覺,我的寫作方向改變了。

不再隻是回憶錄,而是結合四十年經驗,對照新舊教育理念,探討教師如何在不完美的環境中儘可能做好。

十一 尺的重塑十二月的一天,門鈴又響了。

這次門外站著的是林小小的母親。

“田老師,能跟您談談嗎?”

她看起來比上次見麵時柔和了許多。

我請她進屋,泡了兩杯茶。

尷尬的沉默瀰漫在空氣中。

“小小...他轉了學,”最後還是她先開口,“新學校很不錯,老師很注重鼓勵學生。”

“那很好。”

我輕聲說。

“其實我今天來,是因為小小看了您的采訪。”

我愣住了:“采訪?”

“《教育前沿》雜誌的微信公眾號上前天發了楊記者對您的專訪。

小小的新班主任把它轉發到了家長群,說值得思考。”

她拿出手機,找出那篇文章。

我接過手機。

標題是《從教四十年老教師的反思:我們該如何度量教育》,配圖是我陽台上的花草,冇有用我的正麵照片。

文章客觀地講述了我的教育經曆和反思,冇有迴避體罰事件,但重點放在了教育理唸的轉變上。

“小小看完後,問了很多關於您的問題。”

林小小的母親說,“他好像...不再那麼害怕回憶那段經曆了。”

我的眼眶濕潤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我們知道您不是故意的,”她輕輕說,“那天在會議室,您道歉時我們就感受到了。

隻是當時...真的太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