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天屍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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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飛逝,一年多的時間一晃而過。
在正魔大戰前線數次險象環生的趙途安,終於攢夠了功勳點返回了天屍宗。
剛一進玄陰山脈,他就婉拒了數位交好同門師兄弟的坐客邀請,急匆匆地遁回了自己的洞府。
隻不過在看到被破開的洞府大門禁製和一片狼藉的密室,趙途安的臉色就開始逐漸猙獰了起來。
“是哪個卑鄙小人!趁我不在算計我的洞府!”
“我的三具屍材還有屍胎!”
“啊!!!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眼見自己的築基大道受阻趙途安在洞府內咆哮發泄,過了好一陣才慢慢冷靜了下來。
在前線和正道修士的死鬥經曆助他磨礪了不少的心性,性格也比離宗前內斂了許多。
深吸了幾口氣後趙途安來到密室內,掏出一枚巴掌大的紅色寶鏡對著密室頂部一塊不起眼的青石一照,數息過後青石融化一枚暗淡的留影玉符從半空中掉落了出來。
趙途安見狀麵色一動,接過這枚留影符貼在額頭開始仔細查閱了起來。
隻是越看裡麵的內容他的臉色就越發驚疑不定起來。
“怎麼會是他!難道陳師兄的殘魂在作祟?不應該啊!我明明已經親手把他的元魂徹底煉化。”
“莫非是此屍被人意外奪了舍?”趙途安自言自語了一陣。
天屍宗內被鳩占鵲巢的奪舍案例數不枚舉,特彆是十萬外門弟子中瀕臨壽元大限之人占到兩成以上。
這類年老弟子想要繼續活命,除了轉修屍道供宗門奴役在人間苟延殘喘之外,尋求合適的奪舍對象就成了不二之選。
隻不過考慮到陳飛那四係雜靈根的低劣資質,即便有人想要奪舍,也不該輪到這位專注煉體的陳師兄頭上纔對。
思索了片刻後,趙途安掏出那枚對應的鎮魂鈴一激發。
隻是他手頭這鎮魂鈴鐺無論如何催動竟然一聲不發,顯然是控製的那具煉屍離開了此鈴的感應範圍。
“居然不在宗門內?”
趙途安臉色越發難看,將雜亂的洞府稍作整理隨後架起遁光就往外門的煉屍堂趕去。
一番傳話過後,趙途安在煉屍堂深處見到了闊彆許久的齊師叔。
隻見對方麵容冷峻,身穿漆黑道袍端坐在一本懸空的書冊底下,身形被頭頂書冊的黃光一照猶如世俗中的官員一般帶著幾分上位者的貴氣。
見有人來拜訪,這位齊師叔便將眼睛微微睜開:“趙師侄,你好不容易從前線撤下來,不回去消化修行所得怎麼想起跑來見我了?”
趙途安衝對方行了一番跪拜大禮:“啟稟齊師叔,弟子在前線如履薄冰,數次死裡逃生都是托了師叔您老人家的循循教誨之恩。此番回宗弟子哪也冇去,第一時間就想著向您老人家請安來了。”
齊師叔聞言倍感意外,上下打量了眼前這年輕後輩便感慨道:“你這孩子倒是比彆人多了幾分孝心!說吧,可有什麼要事求助?”
“不瞞師叔,弟子一年前新祭練的一具鐵甲屍趁我外出時意外叛逃,還趁機盜走了弟子數件寶物。還望師叔能動用天屍簿副冊的搜尋神通,替弟子查詢此屍的具體下落。”趙途安開口說明瞭來意,又從儲物袋中取了一件玉盒呈送了上去。
這天屍簿作為鎮宗之寶分為正副兩冊,內門供奉的是正冊,外門供奉的是副冊,兩冊合併神通之大超乎常人想象。
隻要是拜入天屍宗的外門弟子都不可避免在此簿上麵留下自己一縷元魂。
相當於入宗弟子給宗門交了一筆投名狀,日後無論生死都受此寶的監視和控製。
一旦發生叛宗事件,天屍宗的執法堂也會根據元魂氣息定位,釋出任務來懲處叛徒,搜捕那些脫離掌控的煉屍。
除非能晉升金丹、元嬰的大修纔有機會收回自己的元魂,擺脫這天屍簿的掌控。
至於眼前這位齊師叔則是外門中唯一能調閱這天屍簿副冊的築基執事。
此人權力之大,背景之深,便是一些內門的金丹長老見了他都客氣非常。這也是為何趙途安先前會費儘心思也想搭上此人的關係。
要是在宗內冇有通天的背景,一個區區築基中期的外門執事如何能把持天屍簿副冊這樣的宗門重寶為自己撈取利益?
“三百年份的葬魂花?不錯不錯,此物對貧道的修行大有用處。趙師侄你把沾染了那叛屍氣息之物拿出來,貧道這就幫你查詢一番。”齊師叔得知對方來意後,麵露幾分笑意地將那玉盒收入囊中。
接著就見他抬手一點頭頂懸空的書冊,數道法決射入之後,很快這散發黃芒的天屍簿副冊就開始嘩啦啦的翻動。
趙途安見狀取出鎮魂鈴往半空一拋,通過彼此之間的元魂感應,很快就有數行大字在那天屍簿副冊上方浮現了出來。
【陳飛,男,彬州人士,拜入外門六十三年。目前此人身處東吳國北境四洲方向,距離玄陰山脈數十萬裡之遙。】
寥寥幾行大字看地趙途安麵色一僵。
北境四洲距離天屍宗路途遙遠,而且沿途的修仙界勢力盤根錯雜,途中需要路過數箇中小門派的地盤。
雖然不知道陳飛一具煉屍是如何逃的那麼遠,但是趙途安知道僅憑天屍簿提供的這點線索在北境四洲如同大海撈針一般,即便是出的懸賞再多也很難追回自己的洞府損失。
齊師叔見他心有不甘就好言勸誡道:“同門相殘本就為人所不齒,趙師侄你年紀輕輕就已經有了練氣圓滿的修為,靈根資質出眾。最近一年又在前線連斬十餘個同階敵手,無論是天賦還是心性都是外門弟子中的上上之選。不如放下這點執念早做築基打算,些許外物損失豈能阻礙自身大道?”
趙途安聞言神情一震,麵露幾分明悟之色道:“多謝師叔指點迷津,是弟子著相了!弟子這就回去著手準備築基,日後若是齊師叔有任何差遣,儘管命人來通知弟子就行。”
“孺子可教!”齊師叔滿意地點了點頭,看向這趙途安也多了幾分順眼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