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神魂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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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謂趁你病要你命。
在察覺到吳青陽的神魂出現問題後,陳飛第一時間就下定了決心要趁機滅殺此人。
原本他一個鳩占鵲巢的穿越者,和天屍宗內唯一算的上仇人的就數那位心狠手辣的趙師弟了。
眼下跑路在即,不想多生事端的他本想和這位吳師弟握手言。奈何對方來曆跟腳太過恐怖,放任其離開後果不堪設想。
於是在四周的青霧還未散去之際,陳飛的身影便開始在霧中騰挪,藉助蜃氣的神識遮蔽一個近身一拳毫無預兆地轟在了吳青陽的腦袋上。
噗呲一聲過後,血肉腦漿飛濺。
數萬斤的巨力轟在人的腦袋上,就跟西瓜丟入榨汁機一般嘣的到處都是。
不過這血蠱屍邪異非常,短短數息過後,那四散的碎骨和血肉居然在陳飛的注視中重新歸位組合成了一個新生扭曲的麵孔。
這再造的麵孔不再是此前吳青陽的模樣,而是突然化作程賦的麵容,下一秒又扭曲變成了那位李匡的臉龐。
三副麵孔不斷糾纏交錯,比起前世的變臉把戲詭異了不知道多少倍,看地暗中觀察的陳飛心中發毛不已。
“嘻嘻嘻~你殺不死我的!”
“我是吳青陽?”
“不!我是李匡!”
“我程賦是雙靈根的天才,我一定能築基成功飛黃騰達!”
詭異的交流聲從扭曲變幻的頭顱內傳來,隱入青霧中的陳飛神情凝重再次閃現身影,泛起土色黃芒的拳腳好似亂箭一般朝對方打去。
不過這一次血蠱屍顯然有了準備。雖然三股神魂都在爭奪這具血蠱屍的意識主導權,但是麵對這臨近的危機,那些由血肉組成的觸手開始本能地向外捲曲成團,上下翻飛不停應對陳飛的拳腳攻擊。
拳拳到肉的悶響聲在湖畔變傳開,崩碎的血肉飛濺的到處都是,而陳飛也感覺自己這一身巨力如同打在了橡皮泥上一樣。
任憑他將這血蠱屍給轟成多少塊,對方都能在第一時間重新聚合起來。
而且每一次重組這血蠱屍的血肉抗擊打能力就會提升一大截,就彷彿是在重組過程中血肉不斷優勝劣汰,開始以一種極為恐怖的速度適應陳飛的攻擊力道。
甚至於那些血肉觸手的揮擊力道也在不斷攀升,反抽在陳飛身上傳出咚咚的爆裂鳴響。
雙方隻交手了片刻,陳飛套在體外那件龜元靈甲就被這漫天飛舞的血肉觸手鞭打的靈性大失,一副即將報廢的樣子。
“不對!他的氣息在減弱!從練氣圓滿下降到練氣後期了!”
重新隱入青霧之中的陳飛麵色一喜,即便是天地奇屍也講究一個能量守恒。
不斷再生重組消耗的能量,令血蠱屍的修為氣息一點點的再下降,隻要將其反覆擊殺遲早會被磨滅成渣。
血蠱屍體內互相爭奪意識主導權的那三股分魂察覺到了危機感,對著撲上來的陳飛揮出一血鞭後,它竟藉著這瞬間的空檔轉頭就朝青霧籠罩的範圍外逃遁了出去。
“想走?我讓你吃個夠!”
陳飛獰笑了一聲,發現這血蠱屍兩大致命弱點的他從霧中再次閃現。
不過這一次陳飛冇有徒手上去對拚,而是一手提著那頭瀕死的青鱷獸,幾個閃身就追上了血蠱屍,抬手一掄就將這鱷獸直接砸到了那團紅色身影之中。
霎時間血肉交融,諾大個青鱷獸竟然被血蠱屍本能地吸收了進去。
“不!是我!我是吳青陽!”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原本互相僵持的三股分魂在此刻被一頭鱷獸的獸魂給徹底攪亂了平衡,痛苦的精分慘叫夾帶著一陣陣人語和獸吼聲在湖邊迴盪。
陳飛腳步一頓,眼睜睜地看著不遠處團血色身影在地上不停打滾。一會兒化作半鱷半人的獸型一會化作長有三顆頭顱的怪異,最後嘭地一下當著他的麵就炸成了漫天的血肉汙泥!
其中一道由數個元神混合而成的駁雜光球,也在這爆炸中脫屍而出,最後被趕上來的陳飛一拳給轟地灰飛煙滅。
“元魂已滅,就算這血蠱屍能再複活也是個行屍走肉了。”陳飛見狀撤去了身上的玄鱗甲,湊近一看隻見那四散飛濺的肉泥還在蠕動彙合。
隻不過這一次重組後,那具詭異的血蠱屍冇有再出現,反倒是重組成了一團拳頭大小的血色晶體失去了動靜。
陳飛催動屍力將這血晶撈到跟前端詳了片刻:“這應該就是養屍密錄中記載的血蠱晶了,隻要是修士吞了此物就有一定概率化身為血蠱屍,比起屍胎還要來得罕見,冇有做好萬全準備很容易被此物反噬。”
《養屍密錄》上記載的十大奇屍號稱奪天地造化,一具比一具邪門詭異。想要孕育出這類奇屍手段殘忍不說,成形的條件也異常苛刻。
吳青陽此前中了陳飛的暗算倉促中吞下這枚血蠱晶以求保命,最終還是棋差一著,由於他自身神魂不夠強大未能化作血蠱屍的完全體。
不然的話以練氣期的境界,即便陳飛手段使儘都休想滅殺此獠。
……
半刻鐘後,湖對岸的密林之中。
剛從一堆亂石碎木中艱難爬出來的兀朮阿骨,突然感覺麵前刮來一道陰風。
抬頭一看,隻見陳飛正麵無表情地盯著他上下打量:“看來你們北地蠻族的體質確實不俗,如此遠的距離居然冇把你摔死!這點內傷修養十天半個月應該就不礙事了。”
“範前輩您說笑了,我們蠻族從小打熬筋骨皮膜,體質上也就比普通修士皮糙肉厚那麼一點。”兀朮阿骨擠出了個難看的笑容,從懷裡掏出一張低階的治癒符拍在了身上。
再一觀察陳飛的腰間,那多出來的七、八個儲物袋和靈獸袋,一看就知道已經解決了先前那頭怪屍。
見大敵已滅兀朮阿骨臉上的愁容終於褪去了幾分。
“阿骨你這次也出了不少力,還損失了一頭青鱷獸。這件石斧我看材質不俗比的上一件中品法器了,先借給你路上防身之用。”陳飛從儲物袋裡掏了一柄石斧丟給了對方。
兀朮阿骨接過此斧一看臉色頓時一喜:“謝謝範前輩!”
這是兀朮阿曼的貼身武具,比起之前他用的獸骨錘要犀利許多,平日裡想借來耍兩下都要被阿曼訓斥幾句。
隻不過一想到這一晚戰死了兩位同部落的好友,兀朮阿骨就抱著這枚石斧抹了抹眼淚,對著高掛的明月連做了數個滿族祈禱的手勢,嘴裡還哼唱起了略帶傷感的超渡歌謠。
“這些蠻子雖然粗野,但也是重情重義之輩。”陳飛見此情景心中對這群北地蠻族高看了幾分,接著化作一道陰森黑起鑽進了對方身上的靈獸袋,催促這蠻子抓緊繼續啟程。
此地離天屍宗的勢力範圍距離太近,繼續耽擱下去對兩人都冇有好處。
兀朮阿骨極為聽勸地取出一個陶罐,在地上抓起兩把泥土裝入其中,隨即便施展身法往東吳國的世俗方向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