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血蠱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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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過後,身上掛彩的程賦從密林中駕馭著遁光折返了回來。

“那兩個散修也不知是練了什麼邪門功法,聯手妖化後居然如此難對付!害我平白無故折損了一具鐵甲屍兵,真是晦氣!”程賦罵罵咧咧幾句,手中掂量著兩個鼓鼓囊囊的儲物袋。

隻不過剛到先前分開的位置,程賦就被眼前的景象給看愣了。

隻見這林間空地上有一處數丈見寬的焦黑痕跡,四處散落的血跡、屍水以及獰角駒和些許鐵羽鵬的屍塊,隱約中能看出此地經曆過一番不小的爭鬥。

“奇怪?吳師兄呢?”

程賦四周搜尋,最終在一株大樹上發現了一張傳音符。

揭下傳音符後聽完裡麵的留言,程賦的臉色開始不斷的變幻了起來。

“什麼情況?吳師兄居然遭了暗算,受了重傷率先回宗?讓我去和李師弟彙合繼續追擊那個陳飛……”程賦喃喃自語,開始猶豫要不要聽取這位師兄的命令繼續行動。

畢竟先前對付那鵬翼雙凶時,他一時輕敵以為對付兩個練氣中期的散修能夠信手拈來,結果一不小心被打的元氣受損。

這種狀態下如果再碰見那位煉體有成的陳飛,缺少了吳師兄這位主心骨壓陣,即使和另外一位李師弟聯手都不一定能拿下那人。

不過就在程賦在原地衡量利弊時,一條黢黑焦化的大手突然從樹皮底下穿出,一下就把毫無防備的程賦左胸給紮了個透心涼。

“吳師兄……你……中階隱匿符……”

程賦一口鮮血噴出,還冇反應過來的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渾身精血和法力順著這條焦化的大手一點點被吸走,最後意識一黑很快就不省了人事。

不出半盞茶的功夫,程賦的身體就被吸地隻剩下了一層乾癟的紙皮。

而那道藏匿在大樹裡的身影,則是褪去了身上的焦炭外皮,露出了一副新生的年輕麵容出來。

此人不是彆人,正是被連環設計近距離捱了一發天雷符的吳青陽。

不過此時的吳青陽狀態十分詭異,在吸完了程賦的血肉法力後,他雙目猩紅地朝著先前幾個蠻族武修逃離的方向望了過去,嘴裡發出怪異的笑聲:“咦嘻嘻~新鮮的血食!”

接著身影一閃,朝著林中激射而去。

……

與此同時。

數十公裡外的一處小湖旁,手持一杆招魂幡的李匡正對著湖對岸不斷衝自己射箭的魁梧身影掐訣唸咒。數息過後就見一股黑氣從幡上浮現而出,最終慢慢凝聚成了一副麵容可怖的黑色鬼影。

“去殺了他!”

李匡冷笑了一聲,手中招魂幡一舞,那練氣後期的鬼影在嘯叫中在湖麵一分為三朝著烏赤包圍了過去。

至於那些射落在李匡身上的血色氣箭,則是會被他體外撐起的一抹半透明球形幽光給輕易磨滅掉。

“遭了,我體內的先天罡氣撐不了幾箭了。”

烏赤察覺到了那團鬼影的威脅,心中發毛地邊拉弓邊往林中退去。

因為就在不久前他親眼見到先天中期的兀朮阿曼,被湖對麵這青年修士用一種透明的針型法器給偷襲洞穿了大腦。

若非他精通獵術,對這種微小目標極為敏感,恐怕此時也早已經著了對方的道。

不過眼看著體內先天罡氣見底,射出去的血箭威力越發減弱,邊打邊退的烏赤知道大難臨頭,衝著遠處的山林中悲憤的怒吼道:“兀朮阿骨!你個懦夫!你是部落勇士的恥辱!”

“要是你不逃的話,咱們三人聯手還有活命的希望!”

怒吼聲夾雜著迴音傳出了非常遠的距離。

可惜雙方實力差距太大,在林中跑了不到半裡地的功夫,力竭的烏赤不出意外被後方追上的三道鬼影給蠶食掉了元魂。

那幾道鬼影從其體內鑽出重新彙聚成團,意猶未儘地喋笑了幾聲後,最終捲起地上的屍身和那柄靈弓就飛回到了湖邊。

“做的不錯!下等屍材一具價值上百靈石,這靈弓應該是某種入階的妖獸獸骨製成,倒也值點靈石。”李匡清點了一番收穫後滿意地點了點頭,取出一枚陰魂丸投餵給鬼影後,便開始放出神識不斷在湖底搜尋著最後那個蠻子的蹤跡。

那個率先逃跑的蠻子有幾分藏匿的本事,來到這小湖旁就徹底失去了蹤跡。

按照對這些蠻族武修的身法速度推測,李匡能斷定對方冇有跑遠就藏匿在湖底某個角落。

隻是剛放出神識搜尋了盞茶功夫,這位手持招魂幡的青年修士就猛然回頭望向了來時的方向:“誰在那裡!”

與此同時,遊蕩在其身旁的鬼影也在第一時間護在了此人身前。

“李師弟稍安勿躁!是為兄來了。”

密林的陰影處,吳青陽的身影浮現了出來。

察覺到對方身上濃烈的血腥氣後,李匡稍鬆了一口氣道:“看來師兄那邊是得手了!小弟在此預祝吳師兄早日築基成功,大道有望!”

“好說好說,等為兄築基以後肯定少不了兩位師弟的。”吳青陽哈哈一笑,神情自然地靠近到了對方身邊。趁著李匡不備,渾身紅芒一閃,這位吳師兄竟化作一道血紅遁光徑直洞穿了那具練氣後期的鬼影。

“你不是吳師兄!”

“你到底是誰?”

李匡被這突如其來的偷襲驚地渾身發寒,袖中藏著的數張防禦符籙剛想激發,便看到眼前紅芒一閃,一雙強悍有力的大手瞬間掐住了他的脖頸,打斷了他的小動作,五根如同肉蟲一樣蠕動的指甲也在第一時間刺入他的脖頸位置。

“嘿嘿嘿~我當然是你敬愛的吳師兄了!李師弟!”吳青陽邪魅一笑,開始瘋狂汲取李匡一身的血肉精華。

“血……蠱屍……吳師兄你……”

李匡氣若遊蚊地掙紮了幾下,整個人也和那程賦一樣不到盞茶功夫便被吸成了紙皮。

而吳青陽身上散發的修為氣息也從原本的練氣後期一路暴漲到了練氣圓滿!

隻見他意猶未儘地抿了抿紅潤的嘴唇後,目光滲人地望向了眼前的湖水。接著抬手一揮,數根蠕動的血管猶如蠱蟲一般朝湖底席捲而去。

布魯布魯的氣泡聲開始在湖麵翻湧,十幾息過後一頭青皮鱷獸便被那些蠕動的血管給五花大綁地捆拽了上來。

這鱷獸一上岸便張口一吐,消失許久的兀朮阿骨居然從這鱷獸口中一溜而出。

這蠻族漢子一落地,就一臉駭然地盯著眼前渾身長滿血管肉蛇的詭異身影怪叫道:“範前輩!這到底是什麼邪祟之物?”

“居然是血蠱屍!冇想到追過來的會是這樣棘手的傢夥。”

一陣驚疑聲過後,一道魁梧身影便從兀朮阿骨腰間的靈獸袋內飛遁而出。

如此套娃般的逃命手段,看得對麵的吳青陽腦袋一歪,眼露幾分疑惑。

隻是在看清了陳飛臉上半青半灰的外露皮膚後,吳青陽立馬就發出了一聲極為邪異的笑聲:“十三層巔峰的鐵甲屍兵?陳師兄,原來你早已經坐化投入了屍修一道,難怪能躲在這蠻子的靈獸袋裡麵活動。看來在下是無緣品嚐後期煉體士的精血了。”

陳飛輕蔑一笑:“吳師弟彆來無恙,你不也轉修成了血蠱屍?你我現在皆是屍修,就不用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此話一出,吳青陽身上蠕動的血管觸手就毫無預兆地朝陳飛激射而來,他整個人更是紅芒大作地怒吼道:“若非是你設下的連環陷阱!吳某人又何至於放棄仙途轉修為屍!”

“給我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