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北地蠻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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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頭罩黑紗的陳飛在劉管事的熱情寒暄下走出了玲瓏寶閣的大門。

隻是相比起剛進去之前,他身上隱隱散發的屍氣已經淡不可聞,就連一身的法力波動也從練氣後期被壓製到了練氣中期的水準。

“這枚蜃匿珠不愧是頂級法器中的精品,隨身佩戴居然能遮蔽屍臭和隱藏部分實力。敢在天屍宗坊市這邊開分店,果然有幾分門道。”陳飛感受著丹田內一道吞服的法器,回首看了一眼玲玲寶閣那氣派的閣樓。

這些大型商鋪跟腳來曆不俗,每到一個宗門坊市都喜歡因地製宜,根據不同門派的弟子特性煉製專屬的法器來銷售。

像這枚蜃匿珠就是這類特色法器類型,雖然隻是件輔助型法器,但是隻需佩戴此寶金丹期以下的神識落在他身上彆想看出什麼貓膩來,可以說是跑路逃命、扮豬吃老虎、殺人越貨的極品。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貴,和他法袍底下另一件貼身的龜元戰甲一起一共作價八千靈石。

要知道尋常的極品法器市價也才賣到三千多,這一進一出就掏空了陳飛大部分家底,便是他自己都頗感肉疼。

“得抓緊離開了。”陳飛心中嘀咕。

察覺到附近街道上正有數道隱晦的視線正在暗中觀察自己,他咧嘴冷笑了一聲,腳步一動身影就往外坊市方向走去。

相比起井然有序的內坊市場,這外坊區域就稍顯混亂駁雜了一點。

除了沿街的幾排商鋪之外,外圍有一大片仙凡混居的民宅住宿。沿街而行能看到不少席地擺攤的凡人武者,其中大部分都是得知了修仙者的存在,又不甘安於世俗生活跑來此地尋求仙緣的無靈根者。

這類凡人武修大多走的是上古煉體士的修行路線,突破至先天武者後能憑藉離體的意識打通天地橋梁,在體內憑空生出五行雜靈根,憑藉煉體手段爆發出堪比練氣前、中期的實力。

當然,這武修之路比起正兒八經的修仙者還要困難。

畢竟眼下的人間靈氣匱乏,普通凡人在冇有修仙資源餵養下想要從零修行至先天武者,即便是根骨天賦出眾也要在上麵蹉跎數十年光景。

都半隻腳快入土了還想由武道轉入仙道,打破靈根桎梏突破至築基期,那難度堪比登天!

因此在這外坊閒逛了數條街區,陳飛見到的先天武者大多都隻有前、中期的水平,其中大部分都氣血衰敗,一副蒼老的不像樣子。

“世人都說修仙好,殊不知那縹緲無常的仙道就跟老闆畫大餅一樣,隻能看不能吃。如果換做是我是這些先天武者,肯定去世俗成王做祖逍遙快活一生,哪管那麼多長生求道。”陳飛見狀心中感慨不已。

估計是經曆過娛樂至上的資訊大爆炸時代,他的心態比起這些凡人和散修要看開許多。

不過在外坊逛了半個時辰後,陳飛就在一處街角的攤位上駐足了下來。

隻見這中年攤主身形魁梧氣質粗野,身穿極為另類的獸皮衣,腳邊匍匐著一頭體型近兩丈長的鱷獸。至於他攤位上售賣的東西也多是些製符用的低級獸皮、獸血居多,還有幾幅獸皮地圖和數冊凡人所著的畫本。

“先天初期的武修,看道友這身打扮是從北地蠻族那邊來的?”陳飛頗感興趣地抬手一撈,拿起一本遊記畫本翻了翻,上麵記載的內容大多都是描述東吳國北地各縣的風土習俗。

“啟稟這位仙師,小人名叫兀朮阿骨,確實是蠻族部落出生。不知仙師是看中了攤位上的何物?”中年大漢擠出了個爽朗的笑容,但是略微發顫的手指出賣了他心底的慌張。

陳飛身上那件天屍宗外門弟子的法袍,無形之中給了這位蠻族武修極大的壓力。

要知道,這外坊內治安雖然不錯,但是出入其中的大部分都是散修居多,極少會有天屍宗這等魔道大派弟子來這地方閒逛。

散修之中資源普遍匱乏,能被這些魔崽子看中的也就剩這具軀體了。

一旦被眼前之人盯上,中年大漢估摸著自己日後也休想躲過被煉屍的下場。

“不用驚慌,在下姓範,向來冇有拿你們武修煉屍的習慣。找上阿骨道友你是有筆生意想和你談一談,有冇有意願隨我去小酌幾杯?”陳飛看出了對方的擔憂,指了指不遠處的一間針對這些暫未辟穀的武修開設的酒樓客棧。

“好……好的!”

兀朮阿骨知道自己這回是逃不掉了,牙一咬,把攤位一收,在附近幾個散修的戲謔目光中跟了上去。

一進客棧,陳飛就要了一間包廂叫了些酒菜,順便釋放了幾道隔音法術開始直奔主題道:“阿骨道友,你既然是蠻族出生,可曾去過更北麵的北昌國?範某人想在外坊找幾位品行不錯的武修,負責替我送幾樣東西去北昌國的世俗界。當然,此去路途遙遠,對於你們武修而言往返少說也要數年光景,報酬上肯定會給你們算足的。”

說完,陳飛就排了五十塊靈石堆放在了桌上:“這些是一半傭金,如果你答應接這門生意,無論事成與否,範某還能和你們簽訂血誓靈契保證不會遷怒於你們,你考慮一下。”

兀朮阿骨看著桌上的靈石,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

像他們這些底層武修冇有靠山,一年到頭在外搜刮修行資源能攢個十幾枚靈石就已經頂天了。

如果能乾成這一票,未來十年內都不需要操心靈石的問題,對於兀朮阿骨這些武修而言可是不折不扣的大機緣。

至於陳飛所說的血誓靈契是魔道修士研究出來的一種特殊咒術,一旦簽約違背合同上的條例,就會受到天道反噬,日後修為再難寸進,比起天道誓言更難被鑽漏洞,算是修士之間合作時比較常見的約束手段。

“北昌國離我們部落隻隔了一條蠻江,小的年輕時候曾去過幾次。不知範前輩需要送什麼東西?在下幾位同族都在外坊謀生,若是可以的話,阿骨可以將他們喊來一起幫忙。”兀朮阿骨眼珠子一轉,心中已經有了幾分決斷。

至於風險什麼的,對於他們底層武修而言敢在天屍宗的勢力範圍活動,本來就是腦袋彆在褲腰帶上過日子。

有這種送上門的機緣在眼前,冇有哪個武修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