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滅妖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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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之後,北昌國中部地界的旬州。

一艘打著滅妖盟旗號,通體閃爍著黃澄澄靈光的飛行戰舟,此刻正於離地萬米的高空浮空前行。

此舟高約十幾米,身長百丈有餘。外有數層防護法陣籠罩,內部則是設有修士使用的休息室、煉丹房、閉關室等等功能區域,最多能承載千餘號修士同時搭乘。

不過聽那位許長老操持弟子、配合演練戰陣時所述,此番前來接應兩百多位門人弟子換防的這艘飛行戰舟,不過是滅妖盟之中體型較為小號的戰舟類型。

真到了北極三州前線,一些頂級宗門的大型戰舟尺寸更是誇張到數千丈都有,並且隨時配有數位元嬰老祖坐鎮。一經開拔便能遨遊苦海百萬裡,即便是那些大型妖獸族群看到了都不敢輕易攔截。

而在這飛行戰舟的甲板處,一眾鍛爐宗的練氣期弟子正朝著下方雲層縫隙中,偶然所見的旬州城鎮不停指指點點。

當然,除了這些征召來的練氣期弟子對這旬州地界感興趣以外。

甲板後方凸起的艦島之內,幾位築基期執事們同樣三五成群地湊到了一塊,通過遠觀的靈鏡法術觀察著戰艦下方掠過的城鎮景象。

“段兄,聽聞你以前和呂兄遊曆過這旬州,可瞭解過此州的物產和那些大派勢力?”陳飛抬頭看了一眼一副躍躍欲試的段宏,隨即就開口問了幾句。

段宏點了點頭耐心介紹:“旬州可以說是我北昌國第一中心大州,此州修仙界裡中、小門派和修仙世家多如牛毛,其中以幻靈宗、紫微派、盤龍寺這三大頂尖宗門實力底蘊最強!即便是我們鏡州的金劍宗和飛羽門比起這三宗來都要遜色不少。”

“據說千年前滅妖盟成立之初,就是由這旬州三宗聯合數州的頂尖宗門共同發起的聯合倡議。”

“段某二十多年前曾跟隨鬥字峰一位師叔,來此州的滅妖盟分舵押送一批法器……”

就在段宏談起這旬州見聞時,整艘飛行戰舟突然嗡聲一沉,在一眾門人弟子的驚呼和騷動中朝著下方一座巨大城池緩緩落去。

那位坐鎮戰舟頂層控製室的許行舟,也在這時緩緩開口,將聲音傳遍了整個戰舟上下:“爾等不必驚慌,下方便是滅妖盟在旬州的分舵。稍後我等會轉乘此地的單向傳送陣,直達北極三州的前線滅妖盟總部。”

眾人一聽無需再費時間搭乘這拘束頗多的戰舟,可以借道旬州直達前線也是一個個興奮的不行。

不過陳飛聽到許長老所言後,眉頭卻是微微皺起:“為何這滅妖盟分舵要耗費大力氣搭建一個單向傳送陣?聽許師叔之前提起,想從前線回宗可得耗費近兩年的時間趕路才行,若是有雙向傳送陣豈不是能節省很多時間。”

這時他們這群少壯派精英小團體中年紀稍大康伯宗,開口說起了一段往事:“陳師弟有所不知,聽聞千餘年前滅妖盟剛成立時就是用的雙向傳送陣。結果導致數頭化形期妖修假扮成人類修士混入其中,借用雙向傳送陣從前線直達我們北昌國腹地,並且在附近各州接連犯下滔天血案以至於幾十座世俗城市,上千萬凡人統統淪為這些妖修的血食。”

“自那起慘案過後,除了北極三州還有一定數量的雙向傳送陣。類似旬州這樣的中心大州全都改用了這單向傳送,避免被這些化形妖獸趁虛而入。”

“什麼?上千萬凡人淪為血食?”

“這些化形妖修當真罪該萬死!”

船艙內的眾修聽言全都麵露義憤填膺之色,陳飛則是露出了幾分若有所思的神情。

像他之前所在的東吳國正在經曆持續上百年的正魔大戰,而誘發那場修士之間大戰的根本原因和前世的意識形態、理念鬥爭有幾分相似。

至於這北昌國的處境卻比東吳國更加惡劣,背後涉及到的人妖兩族的種族爭鬥。

一旦人族勢弱,那等待東昌國的下場就是被妖族屠城滅地,甚至整個國家都有淪為陸上妖國的風險。

……

飛行戰舟緩緩下降,最終落到了一處被各色陣法包圍的山坳之中的小城內。

這小城便是旬州地界的滅妖盟分舵,規模上甚至比起鍛爐宗的天工城都有所不如。

不過剛將飛舟收起,落地的一乾鍛爐宗弟子們就感受到一股強大的神念從眾人身上掠過。

為首的許行舟感受到此神念後神色微變,當即衝身後列隊的眾弟子吩咐道:“本真人要去拜見一下鎮守這分舵的元晶上人,他老人家與我宗的太上長老頗有些交情。爾等先自行前往城北的傳送殿外等候,途中不得擅自離隊。”

說罷,這位許長老便往小城中心的那座浮空大殿遁去,留下一乾弟子們竊竊私語了起來。

“冇想到這小小分舵都有元嬰修士坐鎮!”

“看來這滅妖盟的實力,比傳言中的還要大上不少。”

眾人在廣場上逗留了冇多久,便在幾位巡邏甲士的引導下前往了城北的一座石殿內。

石殿中心佈置了一道銀芒閃爍的大型傳送陣,邊上立著一隊負責鎮守這滅妖盟分舵的守衛,其中大部分都是築基期的守衛居多。

除此之外,前來等待傳送的也並非鍛爐宗這一批征召來的弟子。

剛一進石殿,陳飛就看到了數個衣著各異的彆派弟子隊伍。

有築基期修士帶領的十幾人的小隊,也有金丹真人負責護送的百餘人的大隊伍,零零總總多達上千餘號,顯然是從北昌國各州抽調來的新鮮血液。

不過由於人一多,一時間整個石殿內顯得有點嘈雜,這些不同宗門的低階弟子間的交流之語開始此起彼伏。

“肅靜!”

“傳送重地不得喧嘩!”

這時從深處傳來一股金丹修士的法力威壓,瞬間嚇得一乾社牛們恭敬站好,諾大個石殿內也變得雅雀無聲起來。

至於那幾位前來護送門人的金丹真人,則是衝深處拱了拱手,與鎮守此地的真人隔空傳音了起來。

冇多久,許行舟也從殿外匆忙趕來,加入到了這幾位金丹同道的交流之中。

直到三日過後,這石殿內彙集的征召修士達到了三千餘眾。

深處那位金丹修士這才緩緩開口:“時辰已到,請諸位道友入陣!”

話音一落,原本暗沉的石殿內便亮起諸多刺眼的銀芒流光,列隊的這些各宗弟子、散修開始紛紛進入到了中心的單向傳送陣之中。

伴隨著一陣銀光從地麵沖天而起,置身於眾修中的陳飛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等再次恢複視野時,眾人已經從旬州那處傳送石殿抵達了一座浮空島礁之上。

“這就是超遠距離傳送的感覺嗎?”

“比起乾坤地靈塔的短途傳送確實要難受許多。”陳飛心中嘀咕。

連他一個屍修都感到不適,剩下那些同行之人更是不堪,要麼在原地低嘔反胃,要麼就是臉色煞白地盤腿而坐運轉法力加快恢複。

陳飛見狀輕輕一笑,低頭看了一眼腳下漸漸淡去的銀色陣法,抬頭望四周張望十幾座寶光乍現、靠著數根玉色鎖鏈串聯的浮空大殿,正延綿數十裡範圍將這座負責接收傳送的浮空島礁團團包圍。

天空中不斷有大小規格的戰舟騰飛路過,也有一些修為氣息高深的金丹、元嬰修士單獨駕馭遁光或者驅趕靈獸出入那些浮空大殿之中。

此等仙家景象看地這些大部分隻有練氣期的低階弟子們一陣目瞪口呆。

這滅妖盟總部的氣派程度,比起那些獨霸各州的頂尖宗門還要來得誇張許多。

片刻功夫之後,甚至有人跑到了這浮空島礁的邊緣,指著下方驚呼道:“是海!下麵的陸地緊挨著一片大海!”

出生自北昌國中部和南部的修士們,哪裡見過大海的景色,一聽到能看見海紛紛擠到了浮空島礁邊緣張望。

就連陳飛也不能免俗地和身旁幾位同門築基,一起來到了邊緣位置往遠處那片大海望去。

隻見這滅妖盟的浮空總部下方,有一處延綿數十裡的月牙狀港灣,金色的沙灘和蔚藍的海水以及延綿的城池組成了一片絕美風景。

若是放在前世,如此景象絕對能擠身進全球知名的海水浴場。

隻可惜這裡是令整個北昌國修仙界都聞之色變的妖獸苦海前線!

才觀望了不到片刻鐘,就有一群數量超過百餘隻的灰羽鳥獸,從遠處的海麵上煽動著翅膀,尖叫著,成群結隊地往高空中這些浮空大殿飛來。

結果還未靠近,這群修為甚至不如練氣前期的鳥獸剛飛躍過下方月牙港灣那片城牆的位置,就看見噗噗噗的一連串血肉炸響。

一道貫穿半個天際的無形法陣在港灣外圍的空中亮起,所有試圖闖入的灰羽鳥獸全都在半空中被法陣給絞殺成了碎肉血霧。

如此殘酷一幕看地剛抵達的這批低階弟子們倒吸了一口涼氣,也讓陳飛腦海中一閃而過此前頻頻聽到的‘獸潮’一詞。

“這就是悍不畏死的獸潮嗎?果然可怕。”陳飛眼睛一眯心中暗道。

……

“鍛爐宗弟子隨本真人來,我宗的駐地並不在此處。”

片刻鐘過後,估計是讓弟子們適應了傳送後的不適,許長老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還在眺望下方海岸線景象的眾多弟子門人紛紛歸隊,跟隨對方沿著一根玉色索道往諸多浮空大殿外圍另一座更小的傳送島礁趕去。

隨著傳送銀光亮起,再一次經曆了遠距離傳送的低階弟子們在原地一個個東倒西歪。

就連隊伍之中二十餘位築基執事也顯得有些氣色難看,極力運轉法力維持身形。

許行舟見狀頗為不滿地冷哼了一聲:“意誌力如此不堪,日後如何能與妖獸長期作戰?都給我打起精神,彆在外麵丟人現眼!”

說罷,許行舟就領著身後這兩百餘人來到了一座繁忙的浮空大殿。

根據這位金丹真人的介紹,這裡已經是極北三州之一的極夜州下轄的滅妖盟分舵,距離鍛爐宗所在的鏡州地界超過百萬裡。

雖然規模上不如滅妖盟總部那般氣派,但是半空中也有數座大殿懸浮鎮守。

而眼前這座懸掛著‘雜務’匾額的浮空大殿,內部林立著上百塊類似任務堂的靈動玉璧,不斷有外來的修士進進出出從上麵領取走相對應的獵妖任務。

“他們應該都是傳聞中的獵妖修士!”身旁的段宏語氣嚴肅道。

這些路過的修士一個個身纏濃重的血腥味,即便隻有練氣期修為也令人不敢小覷。

進入大殿深處的許行舟此時正與一位坐鎮此殿的滅妖盟長老交談,對方打量了一下遠處列隊的門人弟子數量,很快就從身後的一排靈櫃之中取出了一個大號的儲物袋。

“許道友,這是貴宗本次征召換防的物資獎勵,你清點一下數量。”

“哦對了,上個月貴宗管轄的海防線遭遇了兩起突發的丙級獸潮。雖然已經由附近兩個駐地聯手攔下,但是貴宗駐地的弟子應該出現了不小的傷亡,許道友還是抓緊回去看看吧。”這位滅妖盟長老好意提醒道。

“竟有此事!”

“那許某就不在此地多打攪鄭兄了。”

許行舟聞言麵色一變衝對方拱了拱手,心繫宗門駐地情況的他急匆匆地出了大殿。

放出那艘飛行戰舟後就帶領兩百多位門人弟子,沿著連綿不絕的海岸線朝東北方向加速飛去。

……

半個時辰後。

戰舟甲板處,許行舟將所有人召集到了跟前。

隻見這位宗門長老一點手中的儲物袋,上千道靈光從中飛出,一件件落到了列隊的弟子手中。

就連那二十餘個築基執事,此時也每人得到了三樣物品,分彆是一瓶精進築基期法力的丹藥、一遝中階符籙、一枚厚重的玉簡。

見物資分發完畢,許行舟就開始了訓話:“這些是滅妖盟專為新到的獵妖修士賞賜下來的修行物資,人手三件,即便是散修來了也是如此規矩。”

“其中針對個人修為的丹藥與法符,本真人就不多廢話了。我宗弟子不缺法器傍身,因此都統一換成了中階符籙以便防身。”

“至於最後那枚玉簡你們可以拿回去多琢磨,其中記載了滅妖盟分舵大部分獵妖守則,還有針對數百種常見妖獸的詳細分析。”

“接下來去駐地的這七天路程裡並不安全,時刻會有獸潮衝擊沿途的海岸防線。一旦在途中遭遇到,本宗這艘戰舟也得遵照滅妖盟的規定無條件地加入到佈防之中。”

“在這苦海前線,你不幫人彆人就不會幫你,隻有聯起手來纔有希望在獸潮中生存下去!”

此話一出,剛拿到物資賞賜的弟子們還冇來得及高興,全都一個個麵色凝重了起來。

至於陳飛則是拿起那個玉簡貼到了額頭,開始和諸多同門一樣,耐心瀏覽起了裡麵的獵妖守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