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蜃蛟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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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無歲月,洞中又三年。

參加完段宏的築基雙修慶祝宴會後,陳飛就如往常一樣過起了深居簡出的苦修生活。

這三年之中他跑的最遠的地方,也就是去赤炎山脈外圍的天工城,委托城內的幾家拍賣行將三塊鐵精挨個出手掉。

為了做到掩人耳目,他還去宗內的寶字峰靈材閣上繳了兩次鐵精,陸陸續續換來了超過七萬多塊的下品靈石。

算上贈予段宏的那顆小鐵精,陳飛手頭隻剩下了五塊拳頭大小的鐵精存貨。

這些鐵精存貨他已經不再冒險繼續往外套現了,而是打算將來留給自己煉器使用。

至於那位回鄉探親的蕭遙也在離宗三年多後順利返程。

不過再次碰麵交易時,陳飛還是被這位蕭師妹的變化吃了一驚!

離開前這丫頭還是位精靈古怪的少女,回來後就越發出落的亭亭玉立,以至於後續的幾次交易碰麵陳飛都儘量剋製自己的情緒。

省的在晉級到還陽屍之前,生出某些‘找個雙修道侶打發日子得了’‘師妹也不錯’‘冇有感覺神交也湊合’之類的心魔雜念來。

畢竟段宏那小子的深刻教訓猶在眼前!

自打段宏宣佈與那位朱師妹結成道侶後,這三年裡酒也不喝了,牌也不打了,成天不是夫妻二人閉關雙修就是結伴出宗去遊山玩水。

以至於段宏先前那個精英小團體中的另外三人,時不時地跑來陳飛的洞府湊熱鬨,向他大吐苦水這婚前婚後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殊不知人家段宏已經是築基期的高人,到了那個層次有自己的社交圈子,自然不會再像往日那樣與一群練氣期小修混到一起。

當然,以上這些還算是較為普通的日常,最讓陳飛欣喜的是這三年內有關《百毒身》修煉的100種不同毒物,被他靠著掛牌懸賞陸陸續續給湊齊了!

再加上陰厲丹的供應重新被蕭師妹投喂續上,很快陳飛就靠著係統加速,修為不知不覺來到瞭如下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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角色:銅甲屍(陳飛)

壽元:1120年

靈根:四係雜靈根(金土水火)

修為:築基初期

功法境界:《銅屍決\/上篇》《玄甲功\/五層》《蠻煞訣\/五層》《焚身功\/五層》《百毒身\/四層》

加速點:23.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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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門煉體術中有三門都突破到了五層,多重疊加之下使得陳飛一身力氣來到了驚人的32萬斤,恰好摸到了高階煉體士的最低門檻。

不過這最後掌握的百毒身在練至第四層後再次遇到了瓶頸!

這門毒法煉體雖然使得陳飛掌握了新一種肉身特性‘混毒’,讓他出手的每招每式都能帶上可怕的劇毒。但是想要突破至下一個大境界,就必須再找百種築基期的毒物配合練功才行。

單靠加速點的推進並不能暴力提升這門特殊毒功,如此一來就打消了陳飛繼續閉關的想法。

至於為何陳飛不嘗試突破《銅屍決》這門主修功法,也是因為根據《養屍密錄》記載,銅甲屍的培育進階時長比起鐵甲屍更加漫長,通常每個小境界都以百年單位計算。

如果冇有合適的屍材輔助,運氣好的用上一、二百年突破到築基中期,運氣不好的說不準三、四百年苦修都有可能在原地打轉。

就麵板上積攢的這點加速點可是遠遠不夠的。

“靈石也花的差不多了,蕭師那邊的丹藥供應可以暫時喊她停一停。”

“至於這一身疊甲的戰力,若是能配上幾件趁手的器寶,再把《鍛字篇》掌握齊全,說不定也能和便宜師傅那樣逆伐金丹!”陳飛眼珠子一轉,將自己目前的修為情況分析了個七七八八。

出門給蕭遙發了一道傳音符,接著左轉來到鍛峰草廬。

隻見正在鍛打那件球型粗胚的秦老爺子,身影看著比起幾年前更加蒼老衰敗。

從他身上外露的即將燃儘的氣息來看,估計最多過個一年半載這老頭就要壽終正寢了。

為了讓對方不帶著遺憾入土,陳飛敲開門後特意冇再掩飾築基初期的修為。

“好徒兒,你終於還是突破了!”

“丙等資質居然能如此勇猛精進,果然老天爺也不願我們鍛字峰絕後!”秦穹睜大了充血的眼睛連連感歎,最後一陣劇烈咳嗽,整個人像是泄了氣的皮球癱坐到了一旁的搖椅上。

陳飛見狀急忙上前攙扶,將老頭手中的鍛打錘接了過來:“老爺子,你就歇一歇吧!接下來的活交給我來處理就行。”

這柄鍛打錘入手將近15萬斤,陳飛掄起之後重重地砸在了鐵氈上那顆球型粗胚上。

一時間火花四濺,驚人的下錘力道看地秦穹眼中精芒閃動:“中階煉體士?你小子是以煉體功法突破的築基?”

“差不多是吧。”

陳飛點了點頭,感受著從鍛打錘上傳回來的古怪震盪之力,眼神中微微一亮。

他突然明白為何那位開派祖師天工真人,會在數千年前留下鍛峰草廬這樣一整座由數件器寶、頂級陣法組成的遺寶。

因為這股古怪的震盪之力,居然在侵入他體內的同時,在以極為微弱的程度壯大他的神識、淬鍊他體內的屍力以及肉身!

簡單理解,就是這整座鍛峰草廬都是專門為《鍛字訣》修行配套的傳承之寶!

這樣的傳承之寶,即使是放眼天屍宗那樣的魔道頂級大派內都隻有寥寥幾件存在而已。

“好徒兒,可算明白祖師爺的良苦用心了吧?”

“隻有氣力超過十萬斤,掄的起架子上這套鍛打錘,才能開始修行鍛體、鍛神、鍛法、鍛器四篇鍛字秘術。”

“這是循序漸進的過程,為師當年築基之後在這鐵氈火爐旁掄了整整四十年的錘子才勉強完成了其中三鍛,接下來就看你的了。”秦穹在一旁嘿嘿一笑。

雖然肉身法力衰敗地已經跌落到了築基中期的水平,但是這小老頭在看到陳飛掄動那鍛打錘之後全程精神奕奕。

不僅僅開始講解起《鍛字訣》的修行敲門,時不時還用離體的神識指導,通過那個球型器胚現場教學起了鍛字峰秘傳的鍛器之術。

這鍛器之術分為鍛打、鑄胚、淬火、附文、凝型五個步驟,每一步都環環相扣,精妙絕倫。

陳飛掄錘的同時也學的極為認真,遇到不懂之處還會虛心請教上那麼幾句。

如此日夜錘打這球型器胚持續了整整小半年時間,這鍛峰草廬之內傳出的鐺鐺敲錘之聲從早到晚從未停歇過。

直到半年以後的某天夜裡,隨著最後一道‘禁神符文’被陳飛打刻到了這球型粗胚上,一聲高亢的龍吟聲便從此球內部長鳴了起來。

此球表麵的灼熱開始褪去,慢慢的浮現出了盤虯臥龍的通體造型,以及密密麻麻的法器符文在此球內外遊走靈動。

“咳咳……寶物通靈!這顆蜃蛟珠器寶終於算是成型了,之後就是收入體內用法力日夜淬鍊,直到將來某一天晉升成真正的法寶。”秦穹看著此景躺靠在搖椅上輕咳了幾聲,他體內的生機已經到了隨時都要散儘的狀況。

這是大限已至,即將坐化前的征兆。

“原來此寶的名稱叫做蜃蛟珠?”陳飛見狀眼神閃動,張口一吞將這新出爐的球型器寶收入了丹田之中。

緊接著有關這蜃蛟珠的各項功能用途和催動法決,跟隨此寶湧入到了陳飛的腦海之中。

這就是器寶通靈之後自動衍生出的‘禦寶術’,比起極品法器要來得便利許多。

隻是在檢視完蜃蛟珠自帶的‘禦寶術’之後,陳飛的臉色就開始驚疑不定的變幻了起來。

因為此寶的功效與他體內那顆蜃匿珠有七、八成相似之處,不僅能夠遮蔽、模擬他一身法體修為,還能乾擾元嬰修士的神念探索,可以說是低調保命、扮豬吃虎的極品寶物。

隻是一想到這裡麵的雷同巧合,陳飛就忍不住回頭看向自己那位奄奄一息的便宜師傅,臉色平靜地開口問道:“師傅,您老人家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來了?”

秦穹見狀咳中帶笑道:“為師年輕時完成的三鍛是鍛法、鍛神、鍛器這三鍛,唯獨這最難的鍛體篇冇有圓滿隻修煉了一半。雖然為師的法體根基被毀,但是這堪比金丹修士的神識還依然健在。”

“你一個練氣期的小殭屍自動蹦跳到了我跟前,就靠你體內那件低階蜃珠製作的法器遮蔽,自然逃不過為師的法眼!”

一語道破了陳飛隱瞞的屍修身份,這糟老頭還忍不住露出了幾分倚老賣老的嘲諷之色來。

就彷彿是在說:‘你小子就繼續演吧!老夫倒要看看你要裝到什麼時候。’

得知這個訊息後,陳飛臉不紅肉不跳地取出了一件獸皮毯子蓋到了他老人家身上,有些好奇地繼續追問道:“那您老人家怎麼照舊把弟子收下了?”

老爺子氣若遊絲地一笑:“屍修也罷,魔修也好,我鍛爐宗本來就有教無類,隻要入了我鍛字峰門下就是我秦穹的親傳弟子。雖然你小子花花心思多但是心眼不壞,煉體天賦又極為不俗,更重要的是知道低調行事,為師當年冇有修煉成的那門‘鍛金身’說不準能在你手裡發揚光大。”

“至於那件蜃蛟珠,是為師去宗門寶庫內拿了僅剩一顆的八階蜃蛟的獨眼,配合數種稀有靈材一塊鍛打而成。將來隻要不遇到那些專修神識的元嬰後期大修士,普天之下能窺破你屍修身份的寥寥無幾。”

“此寶一成,為師心中的最後一份顧慮也算是徹底放下了。”

“臭小子你快送我去鍛字峰山頂的那處翠湖吧!為師想趁著坐化前再看看昔日那些師兄師姐。”

話音一落,秦穹身上的最後一點生機也開始慢慢潰散起來。

陳飛見狀便連椅帶人將這小老頭抬到了矮山頂的翠湖旁,找了一處視野較好的位置駐足了下來。

數個時辰後,一抹橙紅的朝陽在赤炎山脈外緩緩升起。

溫暖的陽光灑在了秦老爺子的臉上,使得他強撐起了一絲笑意,看著翠湖邊上立著的那幾個無名小墳包,這小老頭濁淚橫流地喃喃自語道:“師兄師姐們,小師弟來找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