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鳴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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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台下傳來的非議聲陳飛不置可否一笑,衝著對麵正在打坐回氣的冷峻青年抱了抱拳道:“津州散修陳飛,還望道友手下留情。”
“鬥字峰段宏,請指教。”
冷峻青年起身之後語氣平靜地自報了一下家門。
隻是當他話音剛落,段宏就感到腳下擂台猛地傳來一陣強烈震動,視線中的那個相貌平平的中年散修在眨眼功夫中居然從他視線中消失了蹤跡。
“不好!”
心中一股危險之感悠然而生,段宏持槍猛地朝身側一掃,消失了的陳飛居然隔著丈許距離朝他轟出了一拳。
叮~的一聲火花飛濺,段宏手中這杆極品法器長槍居然在陳飛的拳轟下呈現出了彎折的跡象。
下一秒一股澎湃巨力沿著槍身傳來,段宏麵色一變,身形不受控製地被這股巨力推著朝擂台邊緣方向橫飛了出去,最終腳踏虛空懸浮在了擂台之外,一臉驚訝地望著陳飛出聲道:“閣下居然是位煉體士!”
此話一出,整個大殿內嘩然一片。
“什麼?”
“此人居然是名體修?”
“如今這靈氣環境,還有人走這體法雙修的老路子?”
台下圍觀的修士們震驚不已。
相比起正統的法修,上古煉體一道已經勢弱,即便是北昌國內都很難再找到幾個體修傳承。
因為走煉體之道除了需要消耗普通修士數倍的修行資源以外,還得承受非人的煉體之痛。
陳飛前身能把《玄甲功》練至三層境界就已經在天屍宗內外引起了不小的轟動,招惹來無數同門弟子的覬覦,可見這煉體士的稀有程度。
就連大殿深處那三位鍛爐宗的築基執事,在看到陳飛一拳逼退段宏後也各自驚訝了起來。
坐在中間的年長老頭麵露幾分意外:“難怪敢以練氣後期挑戰段師侄,傳聞上古時期的煉體士大多具備越境鬥法的手段,今日得見果然不同凡響。”
另一位方臉男子同樣滿意點頭:“此子身無法器,光靠一身煉體本事若是能在段師侄手下撐過一株香,日後進入我鬥字峰也能充當一員好手。”
唯獨最後一位氣質婉約的年輕女修卻持不同意見道:“兩位師兄,煉體士的罕見程度妾身就無需多言了。此子若是能通過考覈,恐怕秦師兄那邊也會出手將此子強行要走。”
一聽見那位秦師兄的名頭,那位鬥字峰的方臉男子立馬坐直了身軀:“林師妹說的可是鍛字峰的秦穹師兄?秦師兄他老人家不是傳聞大限將至,早早就封山閉了死關,幾十年都不對外過問世事了?”
林姓女修耐心解釋道:“穆師兄有所不知,鍛字峰的傳承對於本宗極其特殊。雖然數百年前那場變故使得鍛字峰和符字峰一併退出了五大主峰一列,但是每逢收徒大典,隻要是有肉身資質出眾的弟子都會被擇優送入此峰進行培養,以防鍛字峰的傳承徹底斷代。”
“據說秦師兄便是一百五十多年前被選入鍛字峰的一員!和他同期入鍛字峰的師兄師姐不是坐化就已經隕落,時至今日,也就隻剩下秦師兄他孤家寡人一位了。”
“此事竟然與數百年前那場宗內大變有關!林師妹又是從哪裡聽到的訊息?”穆姓執事聞言麵露幾分動容。
林姓女修出言笑道:“此等辛秘之事自然是掌門師兄親口囑托,鍛、爐、鬥、工、符,掌門師兄說了每一峰都不能落下。我想項師兄作為老資曆,應該比我更清楚此事。”
說著,此女還往中間的項姓老者身上挪喻了幾句。
整的那項老頭這會兒也不得不長歎起來:“秦師兄比老夫早三十年入宗,年輕時曾在外闖下諾大的名頭。可惜獨木難支無緣金丹大道,要不然的話鍛字峰或許早就重開山門了也不一定。”
三位築基期修士你一言我一句的一番交談,特彆是提及數百年前的那場變故,言語之中多有不少感慨。
而鬥法擂台上的選拔測試則是在此時進入了白熱化的階段。
全力催動《玄甲功》的陳飛渾身長出了半透明的棕色鱗片,這種形態下的他不僅防禦力大增,能硬接那杆極品法器長槍的攻擊,一招一式之間還帶著數萬斤巨力,接連數次將段宏從擂台上擊飛出去。
眼看著這擂台上的陳飛猶如烏龜殼一般難啃,段宏也漸漸打出了幾分火氣。
隻見此人和陳飛對拚了一招後,藉著巨力倒飛懸立於大殿半空,接著將那極品長槍往頭頂一拋,從袖子中掏出一張氣息晦澀的銀符剛要激發,擂台底下的圍觀弟子就跟著嘩然一片。
“是符寶!”
“瘋了吧?一個入宗測試要動用此等拚命的寶物?”
人群中炸開了鍋,大殿深處的三位築基修士見狀同樣麵色大變。
“段師侄快住手!”
“一炷香的時間已到,本場考覈結束,快把符寶收起來。”那穆姓中年人急忙出言提醒道。
段宏一聽宗內師叔出麵乾預,這才意猶未儘地把手中銀符一收,飛遁回了擂台上衝陳飛抱了抱拳:“此番就算平手,閣下入宗之後,有機會可儘管來找段某切磋。段某隻要有空必定奉陪到底!”
“多謝段兄手下留情。”
陳飛見狀苦笑著回敬了一禮,冇想到這鬥字峰出來儘是些戰鬥狂魔。
好在此輪測試已經通過,他便撤去了一身煉體法術,跳下擂台加入到了那十幾個同樣入選鬥字峰的新晉弟子的行列之中。
由於在擂台上展露了不輸於練氣圓滿的實力,身旁這些入選弟子都衝陳峰投來善意的目光,偶爾有幾個膽大的大族子弟還主動找他攀談起來。
至於那些落選的散修,要麼掏靈石重新登記買記名弟子的身份。
要麼就三五成群地從這天工大殿內撤場離去,四處宣揚今日所見所聞的同時,另去彆派尋求仙緣。
而大殿深處的那三位築基修士見閒雜人等已經褪去,便聯手催動這間天工大殿帶著這上百餘位新老弟子朝赤炎山脈的中心深處飛遁而去。
……
大約過了盞茶時間,諾大個天工殿重新回落到了工字主峰之上。
負責本次收徒儀式的三位築基執事便各自介紹起了身份,順道宣讀了一下拜入鍛爐宗後必須遵守的宗規義務。
“老夫是工字峰執事項炳耀,打算學煉器本事的隨老夫走。”立於中間的項姓老者首個發聲。
隻見此老目光鑿鑿地掃視眾人後,一群新晉弟子立馬跟著騷動了起來。
這些慕名前來拜師學藝的外來修士,大部分都是衝著工字峰的煉器手藝二來,很快就有八十多位年輕男女列隊跟在這位項老身後離開了這間大殿。
“妾身爐字峰執事林婉玉,爾等既然願意學習煉丹之術就隨我去往爐字峰吧。”另一位林姓女修看著餘下二十幾個年輕弟子,頗為無奈地放出一道飛舟就領著這些被挑剩下弟子飛離了這工字峰。
至於最後那位鬥字峰的穆姓執事,頗為滿意地打量了一番那十幾個通過擂台戰的弟子。
往年的收徒儀式上,隻有個位數的新晉弟子能通過擂台選拔。冇想到今年的情況大有改善,這可讓這位穆姓中年人心情大好。
不過在領人回峰前,此人還特意伸手一指陳飛道:“除了這位陳師侄留下以外,你們這幫未來的殺才都跟我去鬥字峰報道。”
此話一出,陳飛有點傻眼了:“啊?請問穆師叔,我不是通過鬥字峰的入門測試了嗎?為何單單落下我一人?”
穆姓執事被問地臉色一動:“陳師侄你的情況有點特殊,在此稍等片刻會有人領你去拜師的。”
說完,就見對方架起遁光領著那十幾個麵色古怪的新晉弟子破空而去,留下陳飛一人呆愣在這無人的天工殿之中許久。
如此等待了半個時辰左右,一道青光從大殿外徑直飛遁了進來。
遁光散去,隻見一位身著紫袍,麵容略帶幾分威嚴的年長修士正帶著幾分欣喜之色上下打量著陳飛:“你就是那位煉體有成的陳師侄?”
“在下陳飛!不知這位師伯有何指教?”察覺到對方築基期的修為後,陳飛急忙躬身行禮。
“哈哈!指教倒是談不上,老朽對煉體之道毫無涉獵。不過鍛字峰的秦師兄深諳體修之道,你隨我去見一見吧!再拖下去,我怕鍛字峰的那幾門神通都要絕後了。”
“鍛字峰?”
還未等陳飛反應過來,這紫袍老道就放出一件葉形飛行法器,抓著他往工字峰不遠處的一座矮山飛去。
這矮山通體赤黑,猶如一柄被人攔腰斬斷的殘劍,山頂處有一汪清泉不斷沿著斜坡向下傾瀉形成了一道極為顯眼的瀑布。
而在這矮山的山腳處,一間緊挨著瀑布而建的茅屋小院內此時正有鐺鐺~的打鐵聲從院內傳出。
青色遁光從空中一落,紫袍老道便輕叩院門往裡麵喊了一聲:“秦師兄!本次收徒大典意外招進來一位練氣後期的煉體士,師兄若是有興趣可收這位陳師侄入鍛字峰。若是無緣,我便讓這小子重新去鬥字峰報道了。”
此話一出,院子內的打鐵聲突然一頓。
接著一道蒼老的聲音迴應道:“多謝掌門師弟關心,讓這位師侄進來吧。”
話音一落,那兩扇院門就自行打了開來。
得知身邊這位護送自己的紫袍老道竟然是鍛爐宗的掌門時,陳飛也是心中一驚。
不過見對方各種暗使眼色在催促自己,陳飛就滿臉狐疑地走進了眼前這間竹樓小院之中。
剛一進院,一股撲麵而來的熾熱之氣就令陳飛渾身一凜。
抬頭望去,隻見這小院的竹籬笆牆外竟然籠罩著一道外人看不見的玄奧法陣。
透過此陣看向院外的矮山看去,原本隻有十幾丈高的矮山竟然化作了一座數百丈高的巍峨巨峰!
單從高度上來看,此峰的規模和氣勢比起遠處的工字主峰還要高出一大截來。
至於這巨峰中部雕鑿的‘鍛字峰’三個赤紅大字,即便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一股無形的熾熱氣息,隻盯了數息便讓陳飛雙目刺疼急忙從上麵收回了視線。
“這是幻陣?”
陳飛心中駭然。
冇想到這貌不起眼的茅廬小院,內外景象居然如此天差地彆。
再往這小院內看去,隻見一位打著赤膊渾身精瘦的灰髮老頭,此刻正叼著一杆大煙槍倚在一塊半人高的鐵氈旁。
這灰髮老頭一邊吞雲吐霧一邊目光灼灼地上下打量了陳飛一眼,在其背後則是一座熊熊燃燒的土爐灶,時不時能看到從中噴湧的熱焰和火星子。
單從對方這一身氣質來看,這位老爺子甚至不像個正兒八經的築基期的高人,反倒像是位在鄉下農村裡給村民打點鋤頭、砍柴刀的老鐵匠。
“小子!你去架子上挑一柄合適的鍛打錘,要是拿不動其中任何一柄就自行去鬥字峰報道,我們鍛字峰不收平庸之輩。”秦老頭說著,拿手中的大煙槍指了指邊上一個擺滿錘子的鐵架子。
陳飛知道這應該是某種考覈方式,口中應是之後便走到了那鐵架子旁,隨手抓起最上麵的鐵錘。
隻是剛入手,那誇張的份量就令他臉色一變!
“這鐵錘怕不是有上萬斤?”
陳飛深吸了一口氣,使出渾身力道輕鬆舉起了這一柄鐵錘揮了揮,嗚嗚的破空之聲在院子內響起。
見那秦老頭麵色平靜的點了點頭示意他繼續,陳飛就換到了第二柄中號的鐵錘將其用力舉起。
這柄中號的鐵錘更加誇張,份量上隻怕有三萬斤以上!
當陳飛舉起此錘照常揮舞,秦老頭的臉色就跟著一動。
不過還未等對方繼續示意,陳飛體外忽然泛起了一層玄甲鱗片,抬手一抓將第三柄更大號的五萬斤鐵錘舉離了架子。
眼見此景,那位不動聲色的秦老頭這才臉皮一抽地開口道:“夠了,練氣期舉起五萬斤的鍛打錘已經是極限。下一排那些是築基修士用的,最輕那個都有八萬斤。你叫陳飛是吧?隨我進屋拜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