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鍛爐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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鍛爐宗,位於鏡州東部赤炎山脈之中。

因此宗傳承數千年之久底蘊深厚,加之極為擅長煉器之道,是整個北昌國南部數一數二的煉器宗門。每隔十年對外招收弟子門人之際,都會吸引不少慕名的散修、世家弟子前來拜師求藝。

要知道修仙者本就逆天奪命,想要在壽元大限前步步高昇,無外乎靠財侶法地這四樣資源供給。

而這鍛爐宗內出來的門人弟子,雖然在修為上並不出眾,但能憑藉一手煉器的本事富足自身,廣結好友,因此在南部散修之中名望頗高。

這就好比前世的手藝人,雖無大富大貴之命,但是靠著一門手藝養家餬口,過點滋潤的小日子是冇有問題的。

陳飛花了點靈石買到此宗的情報後,前後用了半個月時間趕路,終於抵達了赤炎山脈外圍的一座鍛爐宗下屬的天工城。

說是城池其實就是個大型的煉器坊市,規模上比起天屍宗的坊市還要壯觀百倍。

剛在城門口繳納了一塊靈石進去,迎麵撲來的燥熱氣息就令陳飛眼睛一亮。

“這應該就是情報上說的那條頂級的地火脈了!”

陳飛四處打量,數十條街區上開滿了打著週記、李氏、張家等等上百家各色旗號的煉器工坊。

依靠赤炎山脈提供的地火熱脈,即便是練氣期的修士都能參與到法器的批量煉製之中。

至於送來這天工城源源不斷的煉器訂單,絕大多數都是來自北極三州的獵妖事業。

苦海內外妖獸肆虐,無數獵妖修士前仆後繼造就了海量的法器需求,大量的妖獸材料被滅妖盟的商隊送來,以至於整座天工城為了這些獵妖訂單都日夜不休在開爐。

剛逛了幾條街,陳飛就能看到數家工坊內有寶光閃動的跡象,一看就是有新的上品法器煉製出爐。

“有點像前世的產業園,不過這個規模也確實誇張了一點。”陳飛見狀嘖嘖了幾聲。

一路閒逛來到了天工城中心位置的廣場,數千餘散修雲集於此,三五成群的聊著拜師入宗的各項測試,等待數日後鍛爐宗的收徒儀式開啟。

不過這些慕名前來的修士大多都是青少年居多,像陳飛這樣頂著一張中年麵孔的隻占到了極少數一撮。

找了個廣場角落的空位盤腿坐下,剛想閉目養神之際,耳邊就傳來一陣熱情的詢問:“前輩!在下手裡一份從內部流出的入門指南,一枚靈石一本。上麵記載了鍛爐宗各個主峰招收弟子的詳細要求,不知前輩可否需要?”

陳飛一睜眼,就看見一位十一、二歲的清秀少年揹著個書匣子衝自己推銷。

“入門指南?”陳飛頗感意外地輕咦了一聲。

“正是!前輩有所不知,這鍛爐宗雖然廣收門徒,但是每次能進入宗內各個主峰修行的弟子隻有不到數百餘人,差不多是十取一的概率。大部分落選之人都隻能獲得記名弟子的身份,然後去天工城內的各個工坊內學煉器手藝。”

“若是前輩想進入宗內修行,最好提前瞭解一下各個主峰的招生要求,知己知彼方能順利選上。”清秀少年拍了拍手中的薄冊子耐心介紹了起來。

陳飛聞言輕笑了一聲,這不就是前世考公的內部選題嗎?

掏了一枚靈石從少年手裡買下一冊入門指南後,陳飛就坐著開始仔細研讀起來。

清秀少年眼看做成這一單生意,頗為開心地從書匣子裡又取出了幾本冊子,重新混到廣場人多的地方繼續推銷去了。看樣子需求不少,一些新來此地的修士都會慷慨解囊買上一冊。

至於陳飛從頭到尾流量完入門指南的內容後,臉上開始陷入了一番沉思之中。

這鍛爐宗的收徒方式頗有幾分前世應試教育的味道,將入門測試的弟子分為甲乙丙丁四等資質,每一等所能提供的待遇都不儘相同。

根據冊子中介紹鍛爐宗內部一共有三大主峰,分彆是擅長煉丹的爐字峰,擅長與人鬥法的鬥字峰,以及擅長煉器的工字峰。

每個主峰對收徒的資質要求都各不相同,像其中最為核心的工字峰,對外招收的弟子必須滿足兩點,一是丁等以上資質,並且天生神識天賦出眾才能入選。

因為工字峰專攻煉器之道,煉器過程極為繁瑣需要消耗大量神識,對於門人弟子的神識修煉要求極為苛刻。

其餘的還有像鬥字峰,此峰負責鍛爐宗的外派任務,例如前往北極三州護送法器、配合滅妖盟獵殺妖獸等等對外雜務。

想要拜入鬥字峰的必須滿足最差的丁等資質,還要與一位練氣圓滿的鬥字峰弟子切磋交手,在對方手上堅持一炷香時間才能入選。

總之層層把關後,能拜入這三座主峰的都是十裡挑一的優秀人才。

實在不行就按照冊子上所述,繳納一百塊靈石領個記名弟子的身份在天工城內自由活動,在那些煉器工坊內學門手藝或者混點修行機緣。

要知道,陳飛此番前來鍛爐宗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個安身立命之所,最好趁機再學點煉器手藝賺點靈石。

修仙百藝之中丹、符、器都是主流,隻要能熟練掌握其中一門日後修煉所需的靈石就不會太缺。

再加上屍修的壽元比普通修士漫長,又有係統輔助,陳飛自信能在煉器一道上走的比彆人更遠一點。

除此之外,這鍛爐宗內有修煉壯大神識的功法,若是能謀求這類功法到手,對於他一個屍修而言算彌補上了一大短板。

至於出去流浪當個‘殺人放火金腰帶’的劫修,就陳飛這點微末道行來看目前還是遠遠不夠的。

……

如此等了三日後,一座通體散發著琉璃光彩的飛空大殿從雲層中緩緩而降。

廣場上圍聚的數千應試修士,一看這體型數千丈寬的大殿出現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諸位稍安勿躁!”

“此殿乃我鍛爐宗的鎮宗之寶天工殿,所有前來參加收徒儀式的應試弟子皆可登臨此殿,按照規定接受測試。”一道雄渾的聲音從大殿內傳出。

安撫完廣場上的眾修情緒之後,就見這座天工殿緩緩落到了廣場的正中央位置。

從此殿散發的光華和紋路來看,這大殿內外的每塊磚瓦、窗門、梁柱都是由一件頂級法器組合而成。

雖然不知道此殿的具體功效,單就這大殿的靈石造價就是一筆常人無法想象的天文數字!

大約過了盞茶時間,廣場上騷動的年輕修士們在看到天工殿的正門大開後,立馬開始組成人流蜂擁地湧入了進去。陳飛混在人群的後方也排著隊進入到了這座天工殿內。

剛一入殿,他就看到大殿最深處的高台上坐著兩男一女三位築基期修士。

這三人身上罩著模糊的靈光,雖然看不清麵容,但是從他們外露的氣息來看應該是負責本次收徒儀式的三大主峰的執事。

而在隊列的正前方,十位身著各峰服飾的練氣期弟子,正有條不紊地給每一位參與測試之人造冊登記檢驗資質。

“登記完領取到身份玉牌後,可分彆去往兩側偏殿參加靈根和神識方麵的測試。”

“若是有人想要加入鬥字峰的,請在通過前兩輪測試後登上鬥法擂台。隻要能在守擂弟子手下堅持一炷香時間,便可加入鬥字峰。”為首的登記弟子宣講了一下測試規則。

很快就有一位麵容冷峻,手持長槍的青年修士跳上了大殿中央升起的擂台之上。

從他身上散發的修為氣息,以及佩戴的數件法器來看,就令不少前來測試的外來修士們看了直搖頭。

“練氣圓滿!還有數件極品法器傍身?”

“這鍛爐宗的弟子果然跟傳聞中描述的那樣富的流油!”

“從頭到腳都武裝到牙齒了這還怎麼打?”

“或許這台上的師兄會手下留情也不一定。”

排在後頭的散修們議論紛紛。

那些領到玉牌的年輕修士則是按照引導,分流進了兩側的偏殿之中做前兩輪的測試。

不到半個時辰,就有不少資質較差的散修哀嚎歎氣,滿臉不甘地從那兩側偏殿內出來,顯然是當場就被淘汰了下來。

稍後也有極個彆通過兩輪測試的幸運兒一副歡呼雀躍地走出偏殿,拿著玉牌順利加入到了前排登記弟子的隊伍中,等待最後的主峰分配。

當然,其中有十幾個隻獲得丁等資質評價的散修,不甘心隻買個記名弟子身份,硬著頭皮跳上了大殿中心的鬥法擂台。

結果寥寥幾招交手,就被台上那位冷峻青年一槍給掃飛下了擂台。嚴重的甚至當場被打成重傷,看地後方排隊的散修們心底直髮怵。

如此強悍的實力,恐怕隻有那些頗有來頭的練氣修士才能在擂台上堅持下來。

果不其然,就在測試進行到了一個時辰後,一位自稱是從隔壁錦州趙氏家族來的英氣少年,憑藉一對極品的子母飛劍以及練氣後期的修為與台上這持槍青年纏鬥了一炷香時間,最終首個通過了鬥字峰的選拔。

之後又有幾位來自附近幾個修仙家族的精英後代,仗著家族傳承的符籙和精妙法術從那持槍青年手下通過了考驗。

擂台上層出不窮的鬥法手段也讓一眾圍觀的散修們看地瞠目結舌,令他們認清了自身與這些家族、宗門弟子的實力差距。

不過由於參與測試的人員眾多,等輪到陳飛時已經是大半日之後。

“姓名,年齡,仙鄉何處?”負責登記的弟子問道。

“陳飛,今年45歲,津州散修。”陳飛隨意報了個身份出來。

這鍛爐宗廣收門徒,隻看重靈根和神識資質,對於門人弟子來曆並不怎麼深究。

再加上總內的元嬰、金丹的大修們,不是閉死關就是外出遊曆,憑藉蜃匿珠的效果他倒不需要擔心屍修身份暴露。

隻是聽到陳飛的年齡後,負責登記的弟子還是忍不住眉頭一皺:“這麼大歲數還來?”

取了個測試玉牌丟給陳飛後,這登記弟子就不耐煩地衝後麵喊了一聲:“下一個!”

陳飛見狀訕訕一笑,領了玉牌就去到了左邊的偏殿之中。

等他從這偏殿出來時,玉牌上有關靈根資質一項多了一個‘四係雜根,不合格’的單項評定。

好在這測試結果是取兩項的綜合分數,對著玉牌搖了搖頭的陳飛滿臉唏噓地進了右側的偏殿之中。

這偏殿內測試的是神識資質,參與測試的修士必須依靠神識將一排從輕到重的針型法器挨個托舉起來。

不知是穿越者的天賦,還是前身煉體士鍛鍊了神識的效果,陳飛居然在這項測試中連續舉起那些針型法器,最終拿到了‘神識出眾,通過’的單項評定。

等從左殿出來時,他的玉牌上已經顯示出了一個‘丙等’的資質評價。

“可惜被靈根資質拖累了,要不然的話工字峰和丹字峰都有機會進去。”陳飛看著玉牌上的測試結果無奈一歎。

那兩峰招收弟子的要求最差都要乙等,這丙等資質除了掏靈石買記名弟子身份以外,也就隻有鬥字峰能選擇。

於是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陳飛趁著收徒儀式快要接近尾聲之時,一個閃身就從圍觀的人群之中躍到了鬥法擂台上。

“又有人不怕死上擂了!”

“練氣後期的修為?”

“此人年紀好大!也不怕在擂台上栽個大跟頭?”

“挑在這個時候上擂,應該是看守擂的那位師兄法力消耗的差不多了才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