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乾部小範圍座談中,他更是以一種推心置腹的姿態,感慨“青江的發展,不能再被個人意氣所左右”,“要懂得審時度勢,適應新形勢”。
他的話語像精心調製的蜜糖,不動聲色地瓦解著林天明過去幾年樹立的規則和威信,悄然聚攏著人心,編織著自己的權力網絡。
林天明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依舊每天準時出現在辦公室,批閱堆積如山的檔案,召開必要的會議,聽取各條線的工作彙報。
他的表情平靜如水,對張克儉那些含沙射影的“感慨”不置一詞,對王昌隆突擊批地的報告,他拿起筆,在“錦繡華庭”地塊的最終出讓方案上,停頓了足足十幾秒,筆尖懸在紙頁上方,最終,卻隻是麵無表情地簽下了一個冰冷的“閱”字,冇有同意,也冇有反對,彷彿那隻是一份無關緊要的簡報。
這個“閱”字,如同一塊投入沸油的冰塊,讓底下等著他雷霆震怒或激烈反對的人,瞬間啞然,摸不著頭腦,心底的惶恐反而更深了。
隻有深夜,當他辦公室的燈光成為整棟大樓唯一的光源時,他纔會站在窗前,長久地凝望著城市的方向。
目光掠過老城區工地上刺眼的探照燈光,望向鋼廠煙囪方向那片在夜幕下也顯得汙濁的天空,最後落向市政府家屬院張克儉住處那依舊亮著燈的視窗。
他的眼神深邃如寒潭,映著窗外的燈火,卻冰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那是一種洞悉一切後的沉寂,一種風暴來臨前令人心悸的寧靜。
日曆一頁頁翻過,距離最初傳聞的調任時間點已經過去了一個多月。
最初的興奮和躁動,在漫長而無結果的等待中,漸漸被一種難以言喻的焦慮所取代。
那種感覺,就像一群已經聞到血腥味、準備撲食的野獸,卻發現獵物忽然消失在視線之外,隻留下令人不安的死寂。
張克儉臉上那種誌在必得的笑容漸漸掛不住了。
省城那邊,他通過各種隱秘渠道打探訊息,得到的回覆要麼是語焉不詳的“還在研究”,要麼就是乾脆的石沉大海。
他私下裡打電話給王昌隆,聲音失去了往日的從容,帶著一絲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急躁:“老王,省裡……到底怎麼回事?
這都多久了?
一點動靜都冇有!
吳總那邊催得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