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一路跌跌撞撞,奔行半個時辰,追兵暫時被甩開,眾人卻徹底迷失在密林之中,前路被斷崖阻隔,萬丈深淵橫在眼前,無路可走;後路追兵聲響漸近,叛軍已然循著血跡、足跡追來,合圍之勢,再次形成;密林深處,野獸嘶吼越來越近,虎狼之影在林木間晃動,虎視眈眈;林薇脈息愈發虛弱,蕭徹傷口崩裂,鮮血直流,眾人饑寒交迫,體力耗儘,再也無力奔逃、無力應戰。
斷崖之下,雲霧繚繞,深不見底;
密林之後,追兵漸近,刀兵將至;
古木之間,野獸環伺,殺機暗藏;
蕭徹重傷,林薇體虛,百姓困頓,
途遇截殺的血戰剛歇,斷崖絕境、野獸環伺、追兵再至三重危機疊加,
他們被困密林斷崖,進退無路,生死一線,
蕭徹將林薇緊緊擁在懷中,以傷痕累累的身軀,護住她所有安穩,
二人相依,百姓相偎,在絕境之中,彼此取暖,彼此支撐,
這一路艱險,一路生死,早已將彼此的命運,緊緊捆綁,
前路斷崖,後路追兵,身旁野獸,
他們能否尋得斷崖小徑,能否擊退野獸,能否甩開追兵,
能否兌現承諾,一路相依,奔赴長安,一切皆是未知!
荒山密林的夜色濃得化不開,斷崖邊緣雲霧翻湧,深不見底,冷風捲著草木寒氣,颳得人肌膚生疼。蕭徹半倚著蒼勁古木,左臂傷口崩裂,浸透的布條不斷滲出血跡,玄甲上的血痂與新血粘連,每動一下都牽扯著筋骨劇痛,卻依舊將虛弱的林薇緊緊擁在懷中,用溫熱的身軀為她擋住所有風寒與寒意。
林薇靠在他胸膛,聽著他沉穩卻急促的心跳,霍亂餘症未消,頭暈乏力,唇色泛白,卻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指尖撚起隨身僅剩的止血消炎草藥,細細搗爛,小心翼翼敷在蕭徹開裂的傷口上,再用乾淨布條重新纏緊,動作輕柔得生怕碰疼他。她抬眸,望著他蒼白卻堅毅的側臉,眼底滿是心疼與篤定:“傷得這麼重,彆再硬撐,我們慢慢走,我陪著你,無論前路是刀山火海,我都與你一路相依,絕不分開。”
“有你在,便無火海刀山。”蕭徹垂眸,低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沙啞卻溫柔,帶著沙場硬漢獨有的繾綣,“我承諾護你一生,便會護到底,一路向南,我揹你、抱你,也要帶你到長安,護你平安,護百姓周全。這一路,我在,你便安。”
一句一路相依,一句我在你安,將亂世烽火裡的生死羈絆,刻入骨髓。身後五十八名百姓(親兵僅剩一人)蜷縮在一起,老幼相偎,相互取暖,孩童依偎在母親懷中,老人相互攙扶,雖饑寒交迫、疲憊不堪,卻因前方這對生死相依的身影,心底多了幾分活下去的執念。鄉鄰以命相送,他們便要帶著這份情義,一路相依,奔赴生路,絕不辜負。
追兵的馬蹄聲、喊殺聲越來越近,穿透密林,清晰入耳,刺客首領率殘餘叛軍循著血跡追來,勢要趕儘殺絕;密林深處,狼群低沉的嘶吼此起彼伏,綠瑩瑩的獸瞳在林木間閃爍,足足十餘頭餓狼,被血腥味吸引,正朝著人群緩緩圍攏,追兵與野獸前後夾擊,斷崖絕境再添死危。
蕭徹猛地將林薇護到身後,橫刀拄地,強撐著重傷之軀站起身,煞氣凜然,對僅剩的親兵與青壯年百姓沉聲道:“護住老弱,背靠斷崖,結陣禦狼,我來擋叛軍,絕不讓狼與叛賊,傷你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