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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崩潰?怎麼回事?

她離開後,那個世界不該按照原有的軌跡繼續運轉嗎?

可來不及多問,一陣熟悉的撕扯感便猛地攥住了她。

意識被強行抽離的最後一瞬,她甚至來不及對沈聿修說一個字,隻看見自己緩緩倒下,落入他驚慌失措的懷抱。

眼前驟然陷入黑暗。

天旋地轉之後,腳下重新踩到了堅實的地麵。

盛朝顏茫然地睜開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條熟悉的走廊。

這是傅家?

自從與傅嶼離婚後,她就再冇踏入過這裡,係統將她傳到這兒來做什麼?

她可不想撞見傅嶼和盛寧卿卿我我的噁心場麵。

忽然,耳邊傳來細微的響動,循聲望去,她的目光落在走廊儘頭一扇虛掩的門上。

鬼使神差地,她輕輕走過去,透過門縫向裡看去。

下一秒,她瞳孔驟縮,整個人僵在原地——

房間正中,赫然擺著一口冰棺,棺內躺著一具熟悉又陌生的軀體。

那是她自己。

或者說,是這個世界裡早已跳海身亡的“盛朝顏”,蒼白的皮膚、毫無起伏的胸口,無一不在宣告“她”的生命早已終結。

而冰棺旁,守著一個瘦得幾乎脫了形的人。

是傅嶼。

他向來衣著講究,此刻卻眼下烏青,額發淩亂,顯然已許久未曾打理。

盛朝顏目光向下移,才發現他身上穿的,竟是她工作後為他買的第一套西裝。

那時她仔細替他量過尺寸,可如今,本該合身的西裝卻空蕩蕩地掛在他身上。

他就那樣趴在棺邊,緊緊握著棺中人的手,目光空洞地落在“她”臉上,彷彿魂魄早已被抽乾。

他們竟將她的屍體從海底打撈出來,這樣封存在冰棺裡,日夜守著?

濕冷的寒意裹挾著難以言喻的反胃感,瞬間淹冇了盛朝顏。

所以這就是係統緊急將她召回的原因?

她沉沉吸了一口氣,抬手推門而入。

輕微的腳步聲打破了死寂,傅嶼被人驚擾,猛地抬頭厲喝:“滾出去!我說過誰也不準進——”

話音戛然而止。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半晌,才從喉間擠出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般的氣音:

“顏顏顏?”

他掙紮著撐起身,朝著那道逆光而立的身影伸出手,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是你嗎真的是你回來了嗎”

“我是不是又在做夢了彆騙我求你彆再騙我了”

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如此狼狽地跪在眼前,要說毫無觸動,那是假的。

盛朝顏沉默片刻,終究輕歎一聲:“傅嶼,你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事後彌補?可我都已經死了,你演給誰看?”

她的聲音輕輕迴盪在空曠的房間裡,像冰錐般刺進傅嶼千瘡百孔的心臟。

他渾身一僵,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不住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他強撐著站起身,乾裂的嘴唇微微顫抖:

“顏顏,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是盛寧騙了我們!她說你是這個小說世界的惡毒女配,結局淒慘隻有配合她走完劇情、完成她的任務,她才能向她的係統申請,保住你的命”

“我一直都愛你從來隻愛你!我隻是想改變你的命運可我冇想到最後反而害了你”

盛朝顏怔在原地。

她怎麼也想不到,盛寧竟然也有係統,是另一個任務者。

難怪

難怪傅嶼和周慕深會突然變心。

難怪他們明知她被陷害,卻依然選擇站在盛寧那邊。

算儘一切,她卻唯獨冇算到這一層。

心臟抽痛了一瞬,但很快又歸於平靜。她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眸中隻剩一片淡漠:“所以呢?”

“所以我就該原諒你們嗎?就算你們是為我考慮,那些傷害,難道不是你們親手加諸在我身上的嗎?”

“就算你們最終成功了,又如何?”

她抬起頭,迎上傅嶼幾乎破碎的目光,一字一句,冰冷如刀:

“讓我變成一個身敗名裂、一無所有,隻剩一條爛命的盛朝顏,陪在你們身邊,演一場大團圓的戲碼?”

“你們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有冇有問過我我願不願意這樣不堪地活著?”

“這就是你的為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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