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第098章容王的醋意
這一日,阿宴正在房裡忙著針線,卻聽到傳稟,說是鎮南侯過來。
雖則是男女有彆,可是到底是親兄妹,當下阿宴就命人帶了顧鬆過來花廳,她稍穿戴了下,便去見哥哥。
到了花廳裡,卻見哥哥正在那裡品茶呢。
他一個金刀大馬的剛猛男兒,往日也不愛喝茶的,如今寬大的手捏著一個小茶盞,看上去再用力的話都可以把那茶盞捏碎了。
阿宴一見,就不忍住笑起來:「哥哥,倒是要你久等了。」
顧鬆抬頭看向妹妹,卻見妹妹笑得溫柔調皮,眼眸裡都是清澈的幸福,頓時放心了許多。
他嘿嘿笑了下,道:「這不是後日大軍就要離開了,我特意跑來看看你。」
阿宴點頭,囑咐道:「你出門在外,凡事兒自己上心,彆說不該說的話,若是有什麼事兒,彆多問問容王。打仗的時候,也別隻知道往前衝,萬一有個三長兩短,你讓母親和我怎麼活。」
顧鬆自然是連連點頭:「你放心,我現在也是侯爺,帶兵打仗也不是直接跑過去砍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阿宴還是擔憂:「那總是打仗啊,打仗哪裡有不冒險的事兒呢。總之你自己小心些就是。」
這是拚前程的事兒,顧鬆是靠著軍功封的侯,如今要打仗了,他是不可能不去的。
要說起來也是可笑當冇權冇勢的時候,隻能拿命去拚那富貴,如今已經富貴安泰,就隻盼著他能平安一世了。
可是阿宴也明白,自己擔憂的這些,總歸是婦人之見,作為一個男人,還是要出去拚搏的。
一時看著自己這虎虎生風的哥哥,想著他如今的錦繡前程,總是怕他萬一出個意外。若真有個閃失,還不知道母親怎麼傷心呢!
想著這個的時候,她從袖子裡拿出一個荷包來:「哥哥,這是前些日子去廟裡求的平安符,還有我做的一個荷包,你收著吧,掛在身上。如今阿宴已經不求你立什麼不世戰功,隻求你能無過,就這麼平平安安地回來。」
顧鬆當下點頭:「妹子放心,我還等著以後抱我外甥呢!」
阿宴聽著這個,麵上微紅,笑了下:「如今戰事緊,哥哥的婚事怕是又要耽誤了,你這一走,母親難免心煩的。」
顧鬆自然是明白這個:「如今母親見了我總是要絮叨一番,我這一走,她難免跑來找你絮叨,你忍著便是。」
阿宴望著哥哥那副好像多憋屈的樣子,頓時又笑,可是想著哥哥離開,又有些笑不出。
顧鬆見妹妹這般模樣,知道她擔憂,當下抬手,便想拍拍妹妹肩膀,可是後來反應過來,此時的妹妹長大成人,都已經是容王妃了,原不該如此,當下後退了一步:
「阿宴,你送我的這護身符和荷包,我自然是好生佩戴著。我這次出去打仗,你就放一萬個心吧!」
阿宴點頭笑了下,一時兄妹二人又聊了一會兒,顧鬆看時候不早,想著晌午之前還得趕回軍營,也就匆忙告辭而去了。
誰知道這顧鬆到了軍營裡,恰好遇到容王有事兒找他,他也就顧不得那麼多,趕緊跑過去大帳了。
進了大帳,容王卻是說起此次出征的路線圖以及軍備等事兒,這兩個人商量了許久,眼看著晌午飯時候了,容王便留他一起吃飯。
吃著飯的時候,顧鬆想起妹妹,不免看著容王道:「殿下,我今日去看我妹子,她看上去憂心忡忡的啊!」
容王淡定挑眉:「哦?」
顧鬆愁眉苦臉:「她擔心我啊,一再叮囑我小心。還說隻要平安回來就好什麼的,也真是婦人之見!」
話雖這麼說,但看起來他很是受用的樣子就是了。
容王淡定地喝下一口粥,並不言語。
顧鬆豪爽地啃著一塊牛肉乾,道:「阿宴還給了我一個護身符和一個荷包!也虧得她細心,懷著身子,還記掛著我。」
荷包?
容王這下子粥也不喝了,優雅地擦了擦薄唇,淡淡地望著顧鬆。
顧鬆納悶地望著容王探究的目光,以為他好奇呢,便擦了擦手,掏出那荷包和護身符:「你看?阿宴打小兒就特認真地學繡花兒,她繡的這兔子,多好看啊?」
容王的目光落到荷包上,望了一會兒,終於悶聲道:「你那不是兔子吧!」
顧鬆低頭,看了半響,摸著下巴疑惑:「我猜的,其實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啊。」
當天晚上,容王回到家裡,臉上就不太好看,神情淡淡的。
阿宴見他回來,忙迎了上去,笑著道:「今天又到這個時候纔回來啊,晚膳已經備好了。」
容王淡道:「你吃了嗎?」
阿宴搖頭:「之前吃了些點心,也喝了點湯羹,倒是不怎麼餓了,所以等著你回來吃。」
容王眼也不抬一下:「以後不必等我。」
阿宴微怔,不過還是點頭道:「我如果餓了,自然就先吃些了。你眼看著要離開了,我就想和你一起吃晚膳。」
容王眸中微動:「明日我不必去軍營了,休息一日,後天大軍就拔營出發了。」
阿宴聽了,眸中露出喜悅:「這樣也好。這些日子,你早出晚歸的,我都很少看到你,明日你好歹能在家裡陪我。」
當下夫妻二人用了晚膳,晚膳是極豐盛的,每一道菜依然是那麼精緻,阿宴自從那日聽了容王的話,也儘可能地多嘗幾道菜。
用過晚膳後,容王坐在那裡看書,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屋子裡的阿宴。
阿宴走來忙去的,一會兒說你出門在外,應該帶上這個,一會兒又說,你一個人在外,可不要忘記那個,說來說去,可真是好一番囑咐。
容王也不說話,就一一點頭應了。
如此好一番囑咐後,阿宴總算安靜下來,坐在那裡開始繡著個不知道什麼東西。
容王的目光遠遠地落在她的繡品上,看來看去,好像是個紅色的,卻不像是荷包的樣子。
一時之間,容王的下巴有些收緊,眸中也有幾分失落。
阿宴一邊繡著那紅色的什麼,一邊抿唇笑著,笑得很溫柔的樣子。就這麼低頭繡了半響,她忽然招呼容王:「永湛,你過來看看,這個繡得如何?」
容王繃著臉,悶不吭聲地過去,低頭仔細地看了一番:「這是什麼?」
阿宴洋洋得意地道:「這是一個肚兜,給我們孩兒做的。我想著她出生的時節,應該恰好是今年立秋時分吧,我就在這肚兜上繡了菊花和月亮,你看,怎麼樣?」
容王抿著唇,不說話了。
阿宴聽他冇動靜了,詫異地抬頭看過去,一眼便看到一張石頭一樣的臉。
她納悶地望著他:「這是怎麼了,好像誰欺負了你似的。」
容王麵無表情地搖頭:「冇。」
說著,又回到窗前看書去了。
阿宴這時候也繡不下去了,她打量著窗戶燈下的容王,終於發現他的樣子看上去很落寞。
她忙下了床,過去,從後麵抱住他堅硬的脊背,用自己綿軟的身子貼上去:「怎麼了,後天你就要走了,是不是生氣我不陪你說話,反而去繡肚兜啊?」
容王低哼一聲,不說話,也不回頭。
阿宴歪頭,從側麵打量著容王那冷硬的臉,輕輕歎了口氣,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那堅硬的下巴:「乖,彆生氣了,我這不是摟著你陪著你嗎?」
容王下巴動了動,依然不吭聲。
阿宴見此,便偎依著撒嬌,開始對著他的耳朵吹氣兒。
暖香軟玉的,陣陣馨香在鼻端縈繞,細微的灼燙氣息滑過敏感的耳朵,容王的氣息有些緊,不過他還是一言不發。
阿宴見此,嬌哼一聲,乾脆再接再厲,伸手輕輕地扯他的臉頰,用兩隻手扒開他那個無情無緒的嘴角,口裡逗著道:「來,笑一個啊,給王妃我笑一個!」
容王終於有些按捺不住了,下巴微緊,抬手捉住她軟滑纖細的手,沙啞低嘎地道:「阿宴,彆惹我了。」
她如今發現懷孕已經兩個月了,這兩個月,他是軟玉在懷,每每在夜晚裡血脈賁張,不過也隻能強自忍下。忍了這麼兩個月,他整個身子已經猶如繃緊的弦一般。
她這麼綿軟的小手那麼輕輕地一逗弄,那弦幾乎都要斷了。
偏偏再怎麼難耐,也是白搭。
大夫說三個月後就可以行房事了,可是他到底有些擔心,阿宴看起來也是不允許的樣子。
阿宴看這肚子裡的孩子,實在是寶貝得很,小心謹慎,生怕出一點意外。
阿宴見他終於不再繃著了,便忙親了親他的下巴,軟儂地道:「到底怎麼了啊?好好的,看你那張臉,給凍了冰一般。」
容王卻不想說話,便摟著阿宴,將臉埋到她的馨香中,低聲喃道:「阿宴,我想你。」
他的聲線中,有一絲緊繃的顫抖。
他摟著阿宴腰肢的手,微微用力,讓阿宴綿軟挺翹的臀緊緊貼向自己。
於是阿宴就感覺到了,感覺到了他的緊繃,感覺到了他的渴望,那麼囂張的渴望。
阿宴如今懷了孩子,其實身子比往常更為敏感了。
她忍不住溢位一聲低叫,兩隻胳膊緊緊去環住那挺闊的脊背:「永湛……你是不是想要?」
容王定定地摟著她,隻讓她感受自己的賁張,卻不說話。
於是阿宴沉默了一會兒,終於在他耳邊,低低地道:「永湛,我幫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