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命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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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府一眼就認出了小桃。

那眉眼,那神情。

與記憶中的小桃一模一樣。

對小桃,知府是記憶猶新的。

不是知府戀舊,實在是——

“小桃,我不是真的想殺你!

誰知道你脖子那麼軟,一掐就斷氣了啊!”

知府哭喊著。

褲襠都濕了。

戲子直勾勾地盯著知府,也不說話。

知府卻是竹筒倒豆子,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

“那法子是教內兄弟教我的,說是能采陰補陽,能延年益壽,但我元陽不足,得用額外手段補充,最好是行功時,讓你險死還生!

那功法我還記著了,是顛鸞倒鳳,交頸抵足……”

知府細細說著。

神情卻越來越呆滯。

說到最後更是戲子問一句,知府說一句。

戲子將一切瞭解清楚後,就緩緩點頭。

“原來是這樣。

不是你,不是小桃,不是何子清,不是那老嫗,不是何家長子,是……

那說書人!

源頭在這!”

理清思緒的戲子看著眼神木訥的知府,輕聲道。

“念在你這些年上繳的香火錢,還給我提供了邪祟根源的份上,我饒你一命。

你可要好好活著……”

嗚!

話語聲還冇有落下,破空聲就響起。

噗!

戲子、知府,一刀四段。

知府死得不能再死了。

戲子冇死。

一分為二的身軀,冇有一點鮮血流出,反而像是泄了氣的氣球般,隻剩下了一層乾癟的皮。

那原本美顏的麵容,也因為乾癟而變得皺皺巴巴,乍一看就有一種說不出的猙獰感,細細看去更令人作嘔。

因為,那皮子開始長毛了。

轉瞬間,上下兩截皮子的毛絲相連。

一分為二的皮子,又連在了一起。

但,乾癟依舊。

戲子盯著突然闖入的丁邪。

先是一愣,然後一笑。

她認出了丁邪。

“果然我有天命!

不僅又得了一邪祟的緣由,還能得九龍杯。

丁邪,將九龍杯交出來吧!”

說著,乾癟皮子雙眼的位置,就冒出了慘綠色的光芒。

綠色成蔭,蔭木成林。

林深遮日,不見光芒。

轉瞬間,四周變為山林,且一片黑暗。

本該生機勃勃的山林,在黑暗中卻詭異非常。

尤其是一青麵獠牙的惡鬼匍匐在地,執筆畫人時,更是讓人心生驚懼。

筆,為毛筆。

紙,為人皮。

而顏料則是血。

惡鬼咬開自己的手腕,開始放出腥臭汙濁之血,混雜地上的青苔後,細細的一筆一畫。

片刻後,人皮上,麵目清晰。

麵容硬朗,雙目堅毅。

顧盼之間,如刀似劍。

丁邪!

惡鬼畫好了丁邪的模樣,人皮就往身上一罩,嘴中更是唸唸有詞。

“承你相貌,擔你因果!

你之一切,皆為我有!”

詞,剛唸完。

皮,剛罩上。

天雷就來了。

轟隆!

天地間,白茫茫一片。

茂密到遮天蔽日的森林冇了。

青麵獠牙的惡鬼化為了飛灰。

隻有那殘破的人皮跌落在丁邪腳邊。

還是在知府的府邸內。

但與之前不同的是,丁邪手中已經拿起了油燈蠟燭,直接就扔在了殘破的人皮之上。

呼!

火焰一下子就燒了起來。

整張人皮迅速變得焦黃。

“啊啊啊!”

乾癟的人皮慘叫連連。

最終,無聲。

而在知府府邸外一側巷子內的女人卻是張嘴吐出了一口鮮血。

噗!

鮮血淋漓間,女人眼中的惡意宛如實質。

那張人皮可是她無意中從邪祟手中得到的寶貝。

也正因為這件寶貝,她才坐穩了教中十二路傳教使的位置,現在寶貝被毀,她這位置恐怕要坐不穩了。

甚至,人也活不成!

就如同她怎麼搶到十二路傳教使者的位置,其餘人也會怎麼搶過去。

所幸,她還有後手。

“丁邪,你給我等著!”

她咬牙切齒說完,就腳步極快的衝向了延州城一角。

在那裡,丹秋正在等著。

看到女人受傷後,丹秋眼中有異色,但依舊恭敬有禮。

“上師。”

女人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在丹秋臉上摸著。

“能夠碰到你,真是天不絕我。”

女人喃喃自語著。

隨後,徑直問道。

“聞香經背會了嗎?”

“會了。”

“好!

我現在就要施展聞香渡。

你還有什麼遺言嗎?”

女人問道。

“給我爺爺養老送終。”

丹秋說道。

“還有呢?”

“冇了。”

丹秋搖了搖頭。

“嗬,你倒是真孝順,看到我受傷,雖然有異心,但依舊選擇兌現承諾,真是不容易——那我也向你保證,不剖你臉皮做麵具了,讓你全須全尾,有個體麵的死法。

而且,我讓你死個明白。”

女人笑了,點著頭,繼續說著。

“我是聞香教十二路傳教使之一,命戲子。

早年間窺得機緣,得了邪祟一件寶貝,從此青雲直上。

邪祟雖然可怕,但隻需要找到規律、竅門,就能為己所用。

我來延州,也是聽聞有邪祟。”

命戲子一邊說著一邊看著丹秋。

丹秋冇有任何反應。

眼神,神情,心跳。

都冇有一丁點兒改變。

似乎真的認命了。

但,命戲子卻不相信。

什麼承諾,在命戲子看來就是狗屁。

她剛剛的話語?

也是狗屁。

命戲子抬手捏住丹秋左手小指,用力一掰。

喀吧!

脆響中,丹秋想叫,但是忍住了。

命戲子不喜,換了手指再次用力。

喀吧!喀吧!

無名指、中指全都被掰斷了。

十指連心,三指連斷,丹秋疼得全身哆嗦,汗水早已打濕了額前。

但,就是一聲不吭,強忍著。

這讓命戲子愈發認定丹秋有所圖謀了。

她開始細細檢查著丹秋。

可什麼都冇有。

不要說匕首之類,身上連根針都冇有。

這讓命戲子開始懷疑。

難道她猜錯了?

“你就坦然赴死?”

命戲子盯著丹秋。

冇有猶豫,丹秋點頭。

“為了你爺爺?”

命戲子又問。

丹秋再次點頭。

命戲子仍然不信,但是她的傷等不及了。

那雷擊,毀了的可不單單是她的寶貝,還打散了她的神魂,必須要另外找一具軀體才能活。

“你念聞香經!”

命戲子命令道。

丹秋盤膝輕聲默唸聞香經。

隻是刹那,丹秋就變得寶相莊嚴。

哪怕全身泥土,依舊難掩佛光。

更重要的是,一絲絲異香出現在丹秋身上,讓聞者心曠神怡。

命戲子更是目帶嫉妒,低聲呢喃。

“媚骨天成,仙狐血脈。

哼,現在是我的了。”

說著,抬手放在了丹秋額前,開始施展聞香教秘傳聞香渡。

吸力頓生!

丹秋等的就是此刻。

閉起的雙眼一睜,就要出手。

但,

丁邪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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