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上陣

第116章 上陣

九龍現,天下驚。

最先收到訊息的,就是距離十裡坡最近的白石鎮一「跑!快點跑起來!

一群不長眼的阿哈!」

戴著瓜皮帽的管事大聲嗬斥著深坑裡的三人。

深坑有一丈,長寬各五丈。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超讚 】

四四方方,坑璧筆直。

坑底三人,骨瘦如柴,雙眼呆滯,麵容麻木。

聽到吼聲時,甚至不曾抬頭看一眼,隻是機械步行兩步,就再次停下。

氣得管事撿起一旁的石子,狼狠砸了進去。

啪!

一人眉角被砸中,整個人就這麼直挺挺地摔倒,任由血流,躺在那一動不動。

除了胸膛起伏,看起來還像是一個活人外,基本上就是個活死人了。

「起來!

你給我起來!」

管事氣得連連跺腳。

「這就是你找來的?

一抹聲音從後麵響起。

管家的汗立刻從額頭上溢位。

轉身直接就跪下了。

「主子,托克索莊園內就剩下這麼幾個能動的了。」

管事一邊扣頭一邊說著。

啃著一個肘子的福爾鬆阿頭也沒抬,含糊不清地說道。

「不是還有你嗎?」

管事大驚,連連求饒。

「主子,我不是漢人啊!

我家祖上三代就抬舉入旗了啊!」

管事連聲解釋,福爾鬆阿根本不聽。

嘴一扯,手一拽,直接薅下來一口肘子肉,剩下的肉連帶著骨頭,就砸在了管事的身上。

砰!

聲如快拳,勢如重錘。

管事捱了一下,整個人就滾進了坑底。

而那塊肘子,則是再次回到了福爾鬆阿手裡。

福爾鬆阿也不嫌髒,一邊拿起繼續啃著,一邊向著坑底裡看去。

坑內的三人看到跌落的管事,眼睛一下子有了絲絲生氣。

但那生氣僅僅隻是瞬間,就變成了刻骨銘心的恨意。

切膚之痛,徹骨之恨。

眼角流血的那人第一個撲向了管事,張嘴就咬,被一拳打退後,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任由管事捶打都不鬆口。

剩餘兩人一咬胳膊,一咬腿。

血肉,被撕扯。

慘叫,不停歇。

「主子!主子!

饒命!饒命!」

福爾鬆阿如聽仙樂,看得更是如癡如醉,連手裡的肘子都顧不上了。

「好狗!

真是三條好狗!

拉上來,我要養著,帶回去和六貝勒鬥狗—他在院子後養狗食人,哪有我這真人當狗,來的好?」

福爾鬆阿說著。

一旁的幕僚則是低聲道。

「爺,這三條狗養不熟。」

「嗯?」

福爾鬆阿回頭,一個麵白無須的中年人輕搖摺扇走了過來。

來到近前後,扇子遮麵,湊到耳邊道。

「最先的那個,妻子被那奴才糟蹋了,兒子被摔死在旁。

咬胳膊的那個,老孃被那奴才一棍子打死,餵了狗。

咬腿的那個,被那奴才閹了不說,還把寶貝泡了酒。

所以,這三個都養不熟。」

福爾鬆阿聽完皺起了眉頭。

「可惜了。」

福爾鬆阿說著,揮了揮手。

兵丁心領神會,十幾隻餓犬就放入了坑底。

撕咬聲,慘叫聲再次響起。

福爾鬆阿卻是眯著眼,轉起了佛珠。

「李先生,你看我的佛珠怎麼樣?」

說著,佛珠就遞到了中年人眼前。

佛珠大致為圓形,灰白髮褐,紋理特殊,一圈圈一層層,似雕琢,又像天然生成。

陽光之下,常人看到,卻後背發寒。

中年人掃了一眼,就笑道。

「人手指頭磨成的佛珠,自然是極好的。

就如同是爺您的百步神拳一樣。

力沉,勢猛,威不可擋。

當屬京城一絕!」

「哈哈哈!

李先生好眼光!」

福爾鬆阿怕著椅子扶手,大笑著。

可笑了兩聲後,就又變得意興闌珊起來。

「我從小習武,十六歲就能打贏武庫供奉,就連大內的公公們也稱讚我天賦異稟,未來可期。

可惜,如今三十有二,卻被從西安滿城裡趕出來,扔到這年不拉屎的延州道上。

踏馬的,不就是玩了幾個娘們嗎?

好像他們沒玩過一樣。」

福爾鬆阿大聲咒罵著。

然後,又開始癡迷自己的佛珠。

「李先生,你看這佛珠,我把那些女子的手指切了下來,隻取食指最前端一截,放在手中細細摩挲,就好似十指相扣般,放在臉頰一側,又如她們在輕撫我的麵頰,實在是美妙絕倫。」

福爾鬆阿說著就將那串佛珠放在了自己臉頰一側,輕輕蹭著,臉上浮現著癡迷的笑容。

李先生看著,卻是沉默不語。

幾息之後,福爾鬆阿身軀不自然抖動了數下,全身都癱軟後,這位李先生才繼續說道。

「爺,傳來九龍杯的訊息了。」

「九龍杯?

是那個九龍杯嗎?」

福爾鬆阿蹦了起來。

「爺,就是那個九龍杯。

那個能夠讓您武道更進一步的九龍杯。

是一個叫丁邪的刀客,得了九龍杯,正向著白石鎮而來。」

李先生如實說著。

「丁邪?丁邪?

是十年前殺了同洲知縣的那個丁邪嗎?」

福爾鬆阿問道。

「就是他。

這廝兇狠殘暴,當年殺官而逃,混跡大漠。

這些年闖出些許名聲,就不知天高地厚,竟然還敢回來。

爺,您拿下他,再得了九龍杯。

別說回西安滿城了,城守尉的位置也是您的。

我先恭喜爺,連升三級了。」

李先生雙手抱拳。

福爾鬆阿聽得大笑連連。

「哈哈哈,好好好!

好一個連升三級!

去,先把鎮上那些傢夥動員起來,給爺我打打前哨。

吃了爺這麼多銀子。

他們也該動動了。」

說完,福爾鬆阿起身就向著大營內走去。

那裡可有著他家給他留下的底子。

幽深之處,視線隔絕。

殘破屍骸,遍佈四周。

鮮血內臟混雜著碎骨,浸透著泥沙。

十餘人或坐或臥或乾脆匍匐在地,他們身材高大、健壯,披肩散發,氣息兇悍。

但,每一個都帶著沉重的鐐銬。

福爾鬆阿快步向前,身後拿著武器甲冑的普通士兵卻是心驚膽戰。

他們看著這十人,猶如看著十隻人熊。

福爾鬆阿不以為意。

他一揮手,士兵們把手中的甲冑放了下來。

福爾鬆阿指著鎖子甲、鐵甲、布麵甲,笑著說道—

「爺用你們的時候到了。

這次打贏了,爺賞你們二十個女人。

想玩想吃,都隨你們。

現在,你們給爺,披甲上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