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白石!
第115章 白石!
沒了?
沒了!
郭讓咀嚼著丁邪的話。
下一刻,轟隆!
腦子裡就是一聲巨響,如雷霆肆虐般。
整個人看著丁邪,腳下連連後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兄、兄台,要再造乾坤?」
說話間語帶結巴,郭讓雙眼一眨不眨盯著丁邪,力爭不放過丁邪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然後,他看到了丁邪的平淡。
麵容平淡。
語氣更平淡。
「造不了。
我能力不足。
丁邪坦然道。
郭讓疑惑了。
「那兄台是要?」
丁邪咧嘴一笑。
「殺人!」
嘶!
郭讓倒吸了口涼氣。
殺人,不是請客吃飯。
殺三千人,更是大事。
殺偽朝三千精兵,怕是要捅破天啊!
「兄台、兄台————」
郭讓連說數句,也沒有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一旁的楞娃則是撇了下嘴角。
「就這球樣,還想當額師父?
你快些跌碗三合一,睡去咧。
額哥知道額看不慣這爛慫世道,這是在給額掃清障礙,之前額哥一直想讓十裡坡叫董家鎮的。」
聽著楞娃的話,心底逐漸平靜下來的郭讓眉頭一皺。
不行!
不能讓自己徒弟看不起。
他得有所行動。
之前白蓮教有人聯絡他來著。
他沒有理會。
現在,能試試。
還有撚軍,長毛軍的遺部。
對了!
他還能聯絡一下天理教,紅燈照。
想到這,郭讓開口了。
「不論是董家鎮,還是丁家鎮都不好。
名頭不夠響,不如叫天下城!
以天為名,庇佑天下————」
「不好!不好!
虛情假意的!
叫邪天城!
邪是丁邪的邪,天是天寶的天。」
楞娃打斷郭讓,直接說道。
「天邪是否更順?」
郭讓再次發表意見。
「額賊你X!
額哥的名一定要在額前邊!」
楞娃一瞪眼,明顯一步不讓。
郭讓卻是沒有絲毫惱火,開始擺事實講道理。
丁邪則是一邊端著犧湯慢慢喝著,一邊看著兩人。
他,沒學過治世。
更不懂的運籌帷幄。
他,隻會殺。
殺完之後,殘垣斷壁。
總得有人收拾吧?
丁邪看上了楞娃。
楞娃雖小,但是走南闖北,心思縝密,再加上有郭讓這麼一個大遊俠在,治理一個鎮子還是可以的。
等到慢慢適應了,就能一點兒一點兒擴大範圍了。
郭讓最終也沒有爭辯過楞娃。
擺事實,講道理,沒用。
楞娃,認死理。
你說你的,我就當清風拂山崗。
郭讓被氣得太陽穴都突突,但就是沒忍心罵一句自己徒弟。
邪天城,立了。
在一個破爛旗杆下。
在一鍋全羊湯邊上。
楞娃拿出了之前剩下的燒酒。
給自己和丁邪倒滿了。
剩下的一點兒,給郭讓倒了。
郭讓美滋滋地端起酒碗,向著一旁走去一大遊俠知道,自己徒弟有話和丁邪說,看在自己徒弟孝敬的半碗酒的份上,他就不摻和了。
不過,令郭讓沒想到的是。
楞娃就沒開口說話。
隻是端起了酒碗。
丁邪一笑,酒碗已到楞娃麵前。
酒碗輕碰,一飲而盡。
一碗燒酒,三分離愁。
也許,大概這就是江湖?
楞娃不太懂江湖,更不理解什麼叫做天下。
他隻知道他哥救了他,對他也是真的好。
所以,這裡不能叫天下城。
隻能叫邪天城。
「哥,額真的能打破這爛慫世道嗎?」
楞娃臉頰通紅,眼睛都眯起來了。
「你能問,那就算是打破了。」
丁邪麵色如常,又給楞娃倒了一碗,自己卻是又端起了犧湯。
「可是、可是————
額該怎麼做?
額每次想起吳婆婆和李家碎娃,心裡就堵得難受。
但,額不知道咋做咧。」
楞娃難受的眼裡都開始流淚。
看著流淚的楞娃,丁邪輕聲道—
「遍地哀鴻滿城血,無非一念救蒼生。
為有犧牲多壯誌,敢叫日月換新天。」
說完,丁邪抬手擦了楞娃眼角的淚水,以手指點著楞娃的心。
指尖感受著心跳。
楞娃,有心。
那心,會跳。
是,熱的。
「記住現在的感覺。
它就是你的錨。
然後?
我去打爛這爛慫世道,你去縫縫補補。」
話音落下,丁邪翻身上馬。
老馬四蹄一揚,轉瞬就出了堡子。
楞娃邁步急沖回家。
等到再次出現時,腰間已經多出了一個鼓。
他登上了牆郭,看著丁邪的背影,踢腿一躍,鼓槌纏腰打。
咚!咚!咚!
鼓響如雷,一聲響過一聲。
楞娃會敲鼓。
是他爹教的。
鼓也是他爹留的。
他爹教過他許多技巧,但是這個時候,楞娃都拋之腦後,他就是用力敲,上敲下打,一身蠻勁兒。
但,分外好聽。
因為,響亮。
更響的是楞娃突然吼起來的一嗓子:「起手殺人八百萬,血流成河屍堆山吶!
」
老馬速度極快。
身後的十裡坡,轉瞬就沒影了。
但,那一嗓子豪邁粗獷還能聽到。
一同聽到的還有沒有遮掩的腳步聲。
是,郭讓。
沒有戴刀,快步飛馳而來的郭讓,站在了老馬之前。
「兄台。」
郭讓再次抱拳行禮。
不如在十裡坡時真誠,多了一分試探。
「我說的是真的。」
丁邪直截了當。
「我來,也是。」
郭讓頓時鬆了口氣。
隨後,郭讓又一次抱拳。
這一次,真誠勁兒有了。
「得談談。」
郭讓這樣說道。
丁邪搖了搖頭。
「不用談,你們看著辦。
我信,天寶。」
丁邪給予了回答。
「我也信天寶。」
郭讓又一次抱拳。
這一次抱拳,已經與十裡坡內時,一模一樣了。
真誠,且無探究。
沒有再多一句話,郭讓讓開了道路。
丁邪輕拍老馬。
老馬再次揚蹄。
而在老馬後邊,出現了一小隊人。
他們都是遊俠。
是郭讓授意跟上來的,主要負責傳遞訊息,打掃收尾之類。
丁邪第一時間察覺了。
但沒有驅逐。
不僅是他真的需要這些遊俠幫忙傳遞訊息。
而且,這也是他和郭讓之間相互給予彼此的誠意。
合作,哪有那麼簡單。
簡單的隻有楞娃。
剩下的?
需要一件件一樁樁事磨合。
甚至,就算是經過了磨合,也無法百分之百的信任。
這,就是現實。
丁邪、郭讓不想讓楞娃過早沾染這些。
他們選擇更適合的方式。
當然,如果不合適。
丁邪就換一個合作者。
又不是沒殺過人。
殺了,就是。
所幸的是,郭讓做得相當好。
不到三天,南七北六,十三省,黑白兩道都得著了訊息。
【九龍杯】出世!
頓時,天下震動。
而在第五天早上,就有人攔在了丁邪的必經之路上。
「交出【九龍杯】,我是————」
砰!
丁邪縱馬而過。
攔路之人飛了起來,落地後就被老馬蹄子踏碎了。
丁邪看都沒看一眼,他的目光直直看向遠方。
那裡是,白石鎮。
那裡—
大軍列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