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他停頓片刻,“如果段泊寒讓你不安,我能給你安穩。”

林悅低頭攪著咖啡,淚滴落進杯裡:“我怕了,怕所有愛都是算計。”

程野的手覆上她的:“我不是。”

與此同時,段泊寒在蘇曼常去的酒吧堵住她。

他捏著蘇曼的手腕抵在牆上,眼神冷得像冰:“你對悅悅說了什麼?”

蘇曼笑出聲:“怎麼?

心疼了?

當年你為氣你爸和我在一起,現在為林悅來凶我?

段泊寒,你也有今天。”

段泊寒的指節泛白:“我和你在一起時,還冇愛上悅悅。

後來和你斷得乾乾淨淨,也是因為她。”

蘇曼的笑聲戛然而止,她盯著段泊寒的眼,終於信了幾分,卻仍不甘地嗤笑:“那又怎樣?

林悅現在信我不信你。”

段泊寒鬆開她,轉身離開時,西裝後襟洇著酒吧裡的煙味。

他給林悅發訊息:“悅悅,蘇曼的話彆信,我們見麵說清楚。”

訊息石沉大海,他盯著“對方正在輸入中”的提示,從期待到失望,直到提示消失。

林悅躲在公寓裡,把自己蜷進沙發。

手機不斷震動,段泊寒的訊息、電話輪番轟炸,她統統 Ignore。

程野送來熬好的粥,輕聲說:“如果躲著能讓你安心,我陪你躲。”

林悅抬頭看他,眼前人眼底的溫柔不加掩飾,她突然覺得,或許安穩真的能治癒傷痕。

可命運從不讓人輕易解脫。

段父的病情突然惡化,醫院下了病危通知書。

林悅在程野陪同下趕到醫院時,段泊寒正跪在走廊,雙手撐著牆,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葉。

她心頭一緊,差點衝過去,卻被程野握住手。

“悅悅,你要想清楚。”

程野的聲音很輕,卻像重錘。

林悅咬唇,最終還是掙開他的手,奔向段泊寒。

她抱住他顫抖的肩:“泊寒,叔叔會好起來的。”

段泊寒轉身把她按進懷裡,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血:“悅悅,彆離開我!”

病房裡,段父奄奄一息地握住兩人的手:“泊寒,悅悅,過去是我錯了!

你們要好好的……”話音未落,心電監護儀發出刺耳的長鳴。

段泊寒的世界在這一刻崩塌,他撲在床邊,淚如雨下。

林悅的手被他攥得生疼,可心裡卻泛起複雜的疼——為段父的離去,也為眼前人破碎的模樣。

葬禮上,段泊寒穿一身黑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