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段泊寒的錄音。
是他喝醉後對著程野的照片說的話:“程野,我知道你真心對悅悅好……可我放不了手,愛了這麼多年,怎麼放?
你要是能給她幸福,我……我認了。”
後麵是長久的沉默,再然後,是壓抑的哽咽。
林悅坐在展廳中央,反覆聽著這段錄音,眼淚無聲滑落。
原來這個看似冷漠的男人,也有這樣卑微的一麵。
可程野的死,像橫在他們之間的鴻溝,怎麼也跨不過去。
攝影展結束後,林悅收到了國外大學的邀請,讓她去做交換講師。
她幾乎立刻就答應了,像是要逃離這個充滿傷痛的城市。
出發那天,她冇告訴任何人。
拖著行李箱走進機場,卻在安檢口看見段泊寒。
他穿著她最喜歡的灰色風衣,手裡拿著那枚刻著兩人名字的戒指:“悅悅,我等你回來。
多久都等。”
林悅的腳步頓住,喉間發堵。
她看著他眼底的堅定,看著他鬢角新添的白髮,突然發現,原來恨到極致,還是會心疼。
“段泊寒,”她接過戒指,卻冇戴,“等我能分清愛與恨再說吧。”
飛機起飛時,林悅看著窗外越來越小的城市,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哭程野的離去,還是哭這段被命運反覆撕扯的感情。
國外的日子平靜卻漫長。
林悅教學生拍照,去海邊散步,努力把自己活成程野希望的樣子——溫柔,且自由。
可深夜裡,還是會想起段泊寒坐在樓梯口的背影,想起他夢囈裡的辯解。
半年後,她收到段泊寒的郵件。
是他去程野墓前的照片,他蹲在墓碑旁,像個認錯的孩子。
配文:“悅悅,我在學著怎麼愛一個人,不傷害,不占有,隻是等著。”
林悅盯著照片,指尖在螢幕上摩挲他的輪廓。
這時,手機突然彈出新聞推送:段氏集團宣佈破產,段泊寒不知所蹤。
她的心猛地一沉,瘋了似的打他電話,卻始終是忙音。
她訂了最早的機票回國,飛機上,她反覆看著那段錄音,看著他蹲在墓碑前的照片,突然明白,有些愛,哪怕佈滿荊棘,也還是捨不得放手。
回到那座熟悉的城市,她第一時間去了段家老宅。
院子裡的櫻花樹還在,隻是落了滿地殘紅。
鄰居說,段泊寒把所有資產都變賣了,一部分賠償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