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會用卑劣手段奪愛的人。
程野的葬禮上,林悅穿著程野送的米白色風衣,那是他說“襯你眼睛”的顏色。
她站在墓碑前,把那枚刻著“Y.Y”的戒指輕輕放在墓石上:“程野,對不起!”
風捲起她的長髮,吹亂了墓碑上少年的笑容。
段泊寒遠遠站著,手裡捏著程野父親托人轉交的信。
信裡說程野早就知道家族與段氏的糾葛,卻故意隱瞞,隻是怕她為難。
“小悅是個好姑娘,該被人好好疼惜。”
末尾這句,像針一樣紮進段泊寒心裡。
葬禮後,林悅搬回了自己的公寓。
段泊寒每天都來,帶著她愛吃的糖醋排骨,可她連門都不開。
他就坐在樓梯口,從清晨等到深夜,直到排骨涼透,再默默拎回去。
某個雨夜,林悅被雷聲驚醒,恍惚間看見段泊寒坐在沙發上——是她忘了鎖門。
他蜷縮在沙發角落,身上蓋著她的舊毛毯,眼下的青黑比夜色還濃。
她走過去,聽見他夢囈:“悅悅,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心突然軟了。
她轉身去廚房熱牛奶,回來時卻發現他醒了,正盯著她的背影發怔。
“你走吧。”
她把牛奶放在茶幾上,聲音冷得像冰。
段泊寒拿起牛奶一飲而儘,溫度燙得他舌尖發麻:“悅悅,信我一次,程野的事……”“我不想聽!”
林悅打斷他,“段泊寒,我們之間最大的問題不是信不信,是你總把愛變成傷害。
你以為占有就是愛嗎?
你用仇恨包裹真心,用算計衡量感情,現在……連程野都被捲進來了!”
段泊寒的手猛地攥緊,指節泛白:“我冇有!”
他從口袋裡掏出私家偵探的調查報告,摔在她麵前,“你看!
是意外!”
林悅掃了一眼,卻彆過臉:“是不是意外,重要嗎?
他死了,因為我們!”
段泊寒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痛苦和仇恨包裹的女人,突然明白,有些傷口,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癒合的。
他轉身離開,關門時的輕響,像歎息,也像告彆。
接下來的日子,林悅把所有精力投入攝影展。
她拍了很多孤獨的背影,拍了很多雨夜的街燈,照片裡總透著化不開的悲傷。
開展那天,蘇曼突然出現,遞給她一個U盤:“這是程野出事前托我交給你的。”
U盤裡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