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落水2
他的拇指從頸椎第三節往下滑,滑過第四節、第五節,一直滑到衣領的邊緣,停在那裡。
不是按壓,是摩挲——用指腹最軟的那一塊皮膚,在她後頸最敏感的那一小片上來回蹭,一下,兩下,三下。
她的脊背繃成了一根弦。
不是因為癢。
是因為那種觸感太熟悉了——熟悉到她的身體比她的腦子先反應過來,肩膀往下沉,呼吸變淺,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軟得站不住。
他知道的。他總是知道。
這麼急。他說。不是問句。
他的手指又往下走了半寸,勾住了她衛衣的衣領,往下扯了一點點。
不多,就一點點,剛好露出後頸和肩膀交界的那一小塊皮膚。
那裡有一顆很小的痣,他用指尖點了一下那顆痣,像在確認什麼東西還在原來的位置。
知意。他叫她。
……你最近,他的聲音很低,是不是在躲我。
她冇有說話。
他的手從她的後頸移開了。
但不是收回去——是順著她的肩膀往下滑,滑過上臂,滑過手肘,最後停在她的手腕上。
他的手指扣住她的腕骨,很輕,但她掙不開。
看著我。他說。
她抬起眼睛。
他坐在那裡,黑色的校隊外套,拉鍊拉到胸口,下頜的線條乾淨利落。
他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冇有波紋的水,但那潭水底下有什麼東西在轉,轉得她頭暈。
我有冇有跟你說過,他說,不要讓我等。
……說過。
那你今天,他的拇指在她腕骨內側很輕地按了一下,那裡有一根脈搏在跳,跳得很快,遲到了七分鐘。
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冇有發出聲音。
他鬆開了她的手腕,然後他的椅子往後滑了半寸,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過來。他說。
不是問句。是命令。
她站在那裡,冇有動。
她的心裡在喊——不要過去,不要過去,不要過去。
但她的腿像有自己的意誌一樣,往前邁了一步,又一步,一直走到他麵前,然後她坐了下去——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這個動作她做過很多次。熟得像一種儀式。
他的手臂環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她的背貼著他的胸膛,隔著兩層布料,她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很慢,很穩,像一麵鼓在敲。
今天課上得怎麼樣。他又問了一遍。
他的嘴唇貼在她的耳朵上,呼吸噴在她的耳廓裡,燙得她打了個哆嗦。
……還行。
電動力學?
聽得懂?
聽得懂。
他笑了一下,很淡,氣息噴在她的脖子上。
那就好。
然後他的手開始動了。
不是後頸,不是手腕——是往下。他的手從她的腰上移開,滑過她的小腹,滑過她的褲腰,最後停在了她的褲子的拉鍊上。
他的手指勾住拉鍊,很輕地拉了一下。
小叔——她的聲音破碎了。
彆說話。他說。
他的聲音很低,很啞,帶著一點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粗暴。
他的手指拉開了她的拉鍊,然後他的手伸進了她的褲子裡。
不是隔著內褲——是直接的。他的手指滑過她的小腹,滑過她的胯骨,最後停在了那裡。
她的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她的腿不自覺地夾緊了,夾住了他的手。
彆——她的聲音破碎了。
彆什麼。他說。
他的手指在那裡很輕地按了一下。
……彆停。
他笑了。
不是那種溫和的笑——是一種很低的、很沉的、從胸腔裡發出來的笑,震得她的後背都在發麻。
然後他的手指動了。
很慢,很有耐心,像在做一件他做過很多次的事。
他的手指在那裡來回摩挲,一下,兩下,三下。
每一下都很精準,每一下都落在她最敏感的地方,每一下都讓她的身體像被電流穿過一樣地顫抖。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膝蓋,抓得很緊,指甲陷進了他運動褲的布料裡。她的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裡。
值班室的門是磨砂玻璃的,裡麵拉著百葉簾,但簾子冇有完全放下,留著一道三指寬的縫。
外麵是泳池大廳,下午四點多,空無一人,隻有水循環係統的出水口在底下推,發出一種很低的、持續的嗡嗡聲。
但她還是不敢發出聲音。
她的牙齒咬在自己的指關節上,咬得指關節發白,咬得有一點鹹腥的味道漫開來。
她的腿在抖,她的手在抖,她的整個身體都在抖。
她的呼吸全部堵在了喉嚨裡,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的另一隻手從她的腰上移開,往上走,滑過她的肋骨,滑過她的胸口,最後停在了她的衛衣下襬上。
他的手指勾住她的衛衣,往上扯,扯到胸口上麵,露出了她的內衣和小腹。
然後他的手伸進了她的內衣裡。
他的手掌很大,很燙,掌心貼著她的胸口,能感覺到她的心跳有多快。他的手指捏住了她的胸前,很輕地捏了一下,又一下,又一下。
沈知意。他叫她的名字。
他的聲音很低,很啞,帶著一點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渴望。
……你這裡,他的手指又捏了一下,比上次軟了。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你——
彆說話。他說。
他的手指在她的胸前揉搓,另一隻手在她的褲子裡動得更快了。
兩種感覺疊加在一起,像兩股電流,同時從兩個方向竄遍她的全身,把她的每一根神經都點燃了。
她的頭往後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輕輕地抖,臉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
她的嘴微微張著,呼吸很淺,很快,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然後她到了。
不是那種激烈的、天崩地裂的**——是一種很緩慢的、很沉的、像深水一樣漫上來的**。
它從她的小腹開始,一點一點地漫上來,漫過她的胸口,漫過她的脖子,漫過她的頭頂,最後把她整個人都淹冇了。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膝蓋,抓得很緊,指甲陷進了他運動褲的布料裡。
她的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把所有的聲音都堵在了喉嚨裡。
她的腿夾緊了,夾住了他的手,像要把他的手永遠留在那裡。
他的手指停住了。
他冇有抽出來——隻是那樣停著,讓她在他的手指上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平靜下來。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的呼吸才恢複正常。
她的手從他的膝蓋上鬆開,從嘴上移開,垂在了身體兩側。她的眼睛半閉著,睫毛在輕輕地抖,臉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紅。
他把手指從她的褲子裡抽出來。
他的手指上沾著她的體液,在窗外斜射進來的陽光下泛著一層薄薄的光。他看著自己的手指,看了大概兩秒。
然後他把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裡。
她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
她從他的大腿上轉過頭,看著他——看著這個二十九歲的、穿著黑色校隊外套的、她叫了兩年小叔的男人——把沾著她體液的手指放進了自己的嘴裡,很認真地、一點一點地舔乾淨。
她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根。
你——她的聲音破碎了。
他把手指從嘴裡拿出來,看著她,笑了。
不是那種溫和的笑——是一種很低的、很沉的、帶著一點掠奪性的笑。
甜的。他說。
她的臉更紅了。
她想從他的大腿上站起來,但她的腿還在軟,軟得她使不上力氣。
她隻能坐在他的大腿上,看著他的手從她的內衣裡抽出來,看著他幫她把衛衣拉下來,看著他幫她把拉鍊拉好。
然後他的手落在了她的後頸上,又回到了最開始的那個位置——掌心貼著頸椎第三節,拇指壓在下麵那個凹陷裡。
今天課上得怎麼樣。他又問了一遍。
就好像剛纔那幾分鐘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還行。
那就好。
他鬆開了她的後頸,往後一靠,手臂搭在椅子扶手上。
晚上彆吃涼的。他說。
她的手指在門把手上收緊了一下。
知道了。她說。
然後她推門出去。
從值班室到更衣室門口那條通道,一共三十七步。
她數過。
兩年裡她數過很多次,每一次都是三十七步。
瓷磚是那種老式的米白色小方磚,接縫裡常年滲著水,踩上去有一點滑。
她的運動鞋底是濕的,走出一步就有一下很輕的吱。
她的臉是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