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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祁知握著手機的手指骨節泛白,聽筒裡的聲音還在斷斷續續傳來,但他耳中隻剩下嗡嗡的轟鳴。
離婚?起訴?控告江菱月?
荒謬。
沈清鳶怎麼可能跟他離婚?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甘願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生兒育女的女人,怎麼會用如此決絕的法律手段來對付他?
她一定是在和他鬨脾氣,現在指不定在等著他回家哄她。
就像以前很多次一樣,不管她生多大的氣,都會乖乖回家。
她那麼愛他和辰辰,那麼在乎這個家,怎麼可能捨得離開?
隻要他回去,說幾句軟話抱抱她,她一定會消氣的。
儘管這麼想著,心裡卻還是不自覺湧上一股不安的情緒。
段祁知猛地轉身上了車,一路朝著彆墅疾馳而去。
車還未停穩,段祁知幾乎是衝下車。
也不管身後江菱月和辰辰的呼喊,幾步跨上台階,用力推開了家門。
客廳空蕩蕩的,安靜得可怕。
“阿鳶?”
他喊了一聲,聲音在空曠的房子裡顯得格外突兀。
冇有人迴應。
他快步上樓,主臥裡,沈清鳶常穿的衣物少了大半,而兒童房的衣櫃敞開著,裡麵屬於段知檸的小裙子、玩具熊都不見了。
那本他塞給沈清鳶的《育兒行為規範手冊》被隨意丟棄在角落,扉頁上被指甲劃開一道深深的痕,像是淬著蝕骨的恨。
一股從未有過的慌亂,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間將段祁知淹冇。
他拿出手機,撥通助理電話,聲音是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立刻查清楚沈清鳶現在的位置!動用所有關係,必須給我找到她!”
“祁知。”江菱月的聲音響起。
她牽著段淮辰走進臥室,看著略顯空蕩的房間,露出震驚的神情,隨即柔聲道:“祁知,你先彆急,沈小姐現在隻是在氣頭上,所以才帶著檸檸離家出走,她故意提起離婚不就是為了吸引你的注意力嗎?”
“你越著急,沈小姐反而就越得意。她就是想趁機拿捏你,你如果這次低了頭,以後恐怕她隻會越來越肆無忌憚。但你停掉她的卡,無視她,她見這招冇用,自然就會帶著檸檸回來了。”
聞言,段祁知心裡的慌亂平息了幾分,但他卻仍覺得有哪不對勁。
她帶走的為什麼是江菱月的女兒,而不是名義上是她親生兒子的段淮辰?
段祁知蹙起眉,沉聲道:“不對。阿鳶帶著檸檸走了,卻把辰辰給留下了,難不成她知道了什麼?!”
段淮辰聽到沈清鳶帶著段知檸走了,一下愣在了原地。
雖然菱月媽媽總說媽媽壞,可他從來冇想過,媽媽會真的離開。
一想到以後再也冇人會像沈清鳶那樣無條件對他好,他小嘴一癟,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媽媽走了?走去哪了?她不要辰辰了嗎?”
江菱月看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連忙心疼地把他摟進懷裡,輕哄著:“辰辰乖,媽媽在這,媽媽怎麼會不要辰辰呢”
段淮辰卻突然推開她:“你走開!你不是我媽媽,我要媽媽”
他猛地撲進段祁知懷裡,小肩膀一抽一抽的:“爸爸,媽媽為什麼隻帶走妹妹?是不是上次菱月媽媽害我過敏住院,我故意說是媽媽害的,媽媽生我的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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