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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祁知猛地僵住。

段淮辰的話和抽泣聲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緊繃的神經。

他猛地低頭看著段淮辰:“辰辰,你說什麼?!上次過敏住院,你不是說是媽媽”

段淮辰被他眼中從未有過的厲色嚇到,哭聲一窒,卻還是哽嚥著搖頭:“是、是菱月媽媽給我吃了杏仁酥,我跟她說過我過敏的”

江菱月臉色一僵,強裝鎮定地辯解:“祁知,我不知道那個點心裡帶杏仁,纔會給辰辰誤食了,辰辰可能怕你怪我才推到沈小姐頭上”

“你胡說!”段淮辰猛地從段祁知懷裡抬起頭,眼淚汪汪卻異常清晰地說,“就是你!你說媽媽隻喜歡妹妹,不要辰辰了,隻要我說是媽媽讓我住院的,爸爸就會替辰辰教訓媽媽,辰辰隻是討厭媽媽隻顧著妹妹”

辰辰的話字字戳心,段祁知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原來是這樣。

難怪那次沈清鳶會那樣失態,看向他和江菱月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失望。

而他呢?他做了什麼?

他毫不猶豫地站在江菱月那邊,指責沈清鳶不配當一個母親,甚至認為這隻是她陷害江菱月、爭風吃醋的手段。

為此,他還懲罰性地減少了沈清鳶與辰辰的接觸時間,將更多照顧權交給了江菱月。

原來,從頭到尾,他都是個瞎子。

被江菱月溫柔小意的表象矇蔽,被自己掌控一切的傲慢矇蔽,甚至被辰辰那句小小的謊言

不,辰辰隻是個被引導的孩子。

真正的始作俑者,是江菱月!

段祁知緩緩抬起頭,看向江菱月,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生生淩遲。

江菱月被這目光看得心頭劇顫,下意識撲進段祁知的懷裡,解釋道:“祁知,你彆聽辰辰胡說!我怎麼可能害辰辰?他可是我親生的啊!當時我冇及時解釋,也隻是怕你怪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帶雨,情真意切,讓段祁知的心不自覺軟了幾分。

是啊,她是辰辰的親生母親,怎麼可能做出傷害辰辰的事。

“那阿鳶控告你虐待檸檸的事,是不是真的?”

段祁知垂眸看著她,那目光裡的審視讓江菱月臉上的表情凝滯了一瞬。

僅一瞬,她便抬起水光瀲灩的雙眸看著段祁知,神情委屈又生氣。

“祁知,你怎麼會這麼想我?!檸檸雖然不是我親生的,但也是我親手養大的,我怎麼可能虐待她?!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惡毒的人嗎?!”

段祁知看她一副被冤枉得快要哭了的模樣,徹底打消了心裡的疑慮。

他伸手將江菱月圈進懷裡,安撫道:“彆哭了,我相信你,我剛纔隻是太著急了。”

“你急什麼,離婚不過是個幌子而已,沈小姐現在什麼都冇有了,得靠你養著,怎麼會捨得真跟你離婚。”

江菱月頓了頓,又試探道,“而且就算離婚,你不是還有我和辰辰嗎?我們一家三口,就可以好好在一起生活了。”

她仰起臉,期待地看著段祁知,描繪著自以為美好的未來。

段祁知卻一句話澆滅了她所有幻想。

“菱月,你很聰明,但彆肖想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段太太隻能是阿鳶。你如果還想繼續留在我身邊,就乖一點。要麼,就拿錢走人。”

江菱月眼底閃過一絲憤恨,還冇來得及說話,段祁知的手機鈴聲響起。

助理的聲音傳了出來。

“段總,離婚官司三天後開庭,太太那邊掌握了大量您和江小姐已經結婚生子的證據,一旦開庭,將對您和公司產生極大的負麵影響。目前最優的解決辦法,就是和太太私下達成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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