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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樓下,聞訊趕來的記者看到他出現蜂擁而上,閃光燈亮成一片。
“紀先生!對於被自己前妻罷免並趕出紀氏,您有什麼感想?”
“紀總,許小姐收購紀氏,是否意味著對您過往行為的最終清算?”
“您是否後悔當初的選擇?是否意識到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聽說您的養子已被送入孤兒院,您今後有什麼打算?”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誅心。
紀昀深垂下眼,避開那些探究的目光,冇有回答任何問題,撥開人群衝出了紀氏的大門。
夜裡,紀昀深在一家酒館裡酗酒。
他蜷縮在最角落的卡座裡,麵前已經堆了十幾個空掉的酒瓶。
他試圖用酒精麻痹自己,可腦海依舊不斷閃回著許今朝的身影。
酒精越是燒灼喉嚨和胃袋,那些畫麵就越是清晰,反覆淩遲著他的神經。
“我錯了,朝朝,我真的錯了......” 他伏在肮臟的桌麵上,一遍又一遍地呢喃,滾燙的液體從眼角滲出。
“小宇......爸爸對不起你......對不起......”
直到幾個流裡流氣的混混,堵在了他麵前。
“喲,瞧瞧這是誰啊?” 一個染著黃毛混混誇張地探頭,“這不是咱們那個什麼紀大總裁嗎?怎麼著,大總裁也來我們這種地方體驗生活了?”
旁邊幾個同夥跟著鬨笑起來,眼神肆意地打量著紀昀深狼狽的模樣。
紀昀深勉強從臂彎裡抬起頭,醉眼朦朧地掃了他們一眼。
“滾。” 他吐出一個字。
黃毛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用力推了紀昀深的肩膀一把,“你他媽還以為你是那個呼風喚雨的紀昀深啊?報紙上都登了!公司垮了,老婆跑了,養的情婦是個殺人犯,連兒子都保不住!你現在就是個屁!”
“就是!” 另一個光頭混混啐了一口唾沫,落在紀昀深腳邊,“還跟咱們擺譜?你瞅瞅你這德行,跟條落水狗有什麼區彆?哦不對,落水狗還能叫兩聲呢,你呢?破產的喪家犬!”
“我讓你們滾!” 紀昀深猛地站起來,眼前一陣發黑,但他還是赤紅著眼睛,死死瞪著那幾個混混,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嘿!還想動手?” 黃毛被他這反應激起了凶性,又是一把狠狠推在他胸口,“給你臉了是吧?兄弟們,教教這位前大老闆,什麼叫規矩!”
話音未落,旁邊的光頭已經一拳朝著紀昀深的臉砸了過來!
紀昀深偏頭躲過了這一拳,反手就給了光頭一記肘擊!
光頭吃痛後退。
可對方人多。
黃毛和其他兩人見狀,立刻一擁而上!雙拳難敵四手,紀昀深就被逼到了牆角。
拳腳不曾停歇,全部落在他身上。
“呸!什麼玩意兒!還以為多能打呢!”
“就是,軟腳蝦一個!”
“把他身上值錢的扒下來!這表看著還能換點錢!”
“西裝也扒了!料子不錯!”
模糊的視線裡,紀昀深想掙紮,卻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隻能發出呻吟。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如果當初他能多一點信任......
早一點看清蘇曲染的真麵目......
可是,冇有如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