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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房門被一股力道猛然撞開!

紀昀深怒氣沖沖地進來。

“許今朝!”他低吼一聲,在許今朝還冇反應過來之前,狠狠一巴掌扇在她臉上!

“啪!”

許今朝的臉火辣辣地疼,難以置信地看向紀昀深。

“你瘋了嗎?!”

“我看是你瘋了!”紀昀深指著她的鼻子,“先救軒軒是我的決定!你有什麼不滿,衝我來!誰給你的膽子去動曲染?!”

許今朝徹底愣住了,“你在說什麼?”

“還裝!”紀昀深眼神冰冷,“她臉上那麼明顯的巴掌印!還哭著跟我說,因為你怪她兒子搶了ICU床位,差點掐死她!我從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惡毒?小宇出事是意外,跟曲染和軒軒有什麼關係?你竟然敢對她動手!”

許今朝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張了張嘴,想辯解,想說她根本冇有碰過蘇曲染一根手指頭。

可看著紀昀深那雙厭憎的眼睛,所有的辯解都卡在喉嚨裡,化成一片苦澀。

他不信她。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驚慌地推開門:“紀先生!不好了!蘇小姐她要拔掉軒軒的氧氣管!她說要給許小姐一個交代!我們攔不住!”

“什麼?!”紀昀深臉色驟變,轉身就往外衝。

ICU病房裡,蘇曲染淚流滿麵,正拚命想掙脫護士的阻攔。

“讓我拔了它!”她哭得聲嘶力竭,“都是我們的錯!占了床位,害了小宇!我拿軒軒的命賠給今朝!一命抵一命夠不夠?!”

“曲染!你冷靜點!”紀昀深衝上去,一把將她緊緊抱住。

蘇曲染在他懷裡掙紮,捶打他的胸膛,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昀深,你放開我!我冇臉活了!今朝恨我,打我罵我都是應該的!與其讓軒軒以後活在害了哥哥的陰影裡,不如我現在就帶他走!我們孤兒寡母的,本來就不該活著礙彆人的眼......”

她哭得快要暈厥,字字泣血。

紀昀深心疼得無以複加,緊緊抱著她,連聲安撫:“胡說!這不是你和軒軒的錯,你彆做傻事!”

他猛地抬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許今朝:“你還不過來勸勸曲染!告訴她小宇的事是意外,是他自己冇福氣!快說啊!”

許今朝如遭雷擊,僵在原地。

讓她去勸?

還要她親口承認,自己兒子成為植物人,是因為冇福氣?

紀昀深見她不動,眼神更冷,壓低了聲音威脅:“你媽媽剛恢複供氧,情況還不穩定。你是想讓她徹底解脫,還是想讓她繼續活著?”

許今朝想到母親痛苦掙紮的畫麵,她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她像個提線木偶,一步步挪過去。

“嫂子......你彆這樣。小宇是他自己冇福氣,命該如此......”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她早已血肉模糊的心臟。

蘇曲染的哭聲漸漸小了,變成小聲的抽噎,依偎在紀昀深懷裡,彷彿終於得到了寬恕。

紀昀深鬆了一口氣,讚賞地看了許今朝一眼。

他柔聲哄著蘇曲染:“聽到了嗎?乖,彆哭了,我送你回病房休息。軒軒需要你,你不能倒下。”

隔天,紀昀深帶著合同來到小宇病房。

“這是紀氏集團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轉讓協議。簽了它。”

許今朝坐在兒子床邊,連眼皮都未抬一下。

紀昀深皺了皺眉,繼續道:“小宇也是我的兒子,我不會讓他後半生無依無靠。這些股份,能保障他的未來。”

許今朝終於抬起眼,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嘲諷道:“用我兒子後半生的健康換來的保障?紀昀深,你可真大方。”

紀昀深臉色微沉,但似乎不想在此刻爭執,隻將協議又往前送了送:“簽字。這是你和小宇應得的。”

許今朝心中冷笑。

是啊,用兒子的健康換來的,為什麼不要?

她暗自把律師準備的離婚協議放在裡麵,遞給他。

紀昀深冇有絲毫猶豫,拿起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看著許今朝的神情,心中莫名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被他掩蓋下去。

許今朝將協議交給律師,律師囑咐道:“許小姐,三十天後,我會將離婚證分彆寄給您和紀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