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小區，電梯上樓。脫了夾克掛在門後麵，手腕上的勞力士在燈光下閃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鋼帶貼著皮膚，已經習慣了那種觸感。

躺下來，手機亮了。

沈希：「到家了？」

「到了。」

「那早點休息」

阿鵬看著螢幕，冇回。把手機翻過去扣在床頭櫃上，閉上眼睛。今天花了57萬多——車53萬，表4.6萬。卡裡還剩140多萬。10天前他隻有50萬，現在他有一台E級、一塊勞力士、一個主動約他的女人。

該睡了。

140萬。

阿鵬盯著賬戶看了幾秒，冇轉進期貨賬戶。他把手機放下，站起來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又坐下。然後纔拿起手機，把100萬轉了進去。

留了40萬在卡裡。不是怕虧，是學會了留餘地。

神念鋪開。市場情緒比之前更清楚了——不是他變強了，是更知道怎麼用了。以前像隔著毛玻璃看，現在像把玻璃擦乾淨了。每一波漲跌背後的情緒波動，他都能摸到那個脈。

第一天，100萬變成130萬。

他平了倉。不是怕，是神念告訴他——有人在接了，該走了。

第二天，他又進了。130萬變成180萬。

第三天，180萬變成260萬。

到了第7天，賬戶數字停在了510萬。

阿鵬看著螢幕，把剩下的40萬從銀行卡也轉了過去。卡裡湊了個整——550萬。

他靠進椅背，看著窗外。梧桐葉被風吹得打轉。

福利院的窗戶也該換了。

林阿姨每年冬天都用塑料布糊窗縫，糊了又掉，掉了又糊。他小時候坐在窗邊寫作業，手指凍得握不住筆，林阿姨就從背後給他披一件舊棉襖。

以前冇錢換，現在有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

「林阿姨。」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阿鵬？」

「嗯。明天有空嗎？」

「有。怎麼了？」

「明天我來接你。帶你去買點東西。」

「買什麼？」

「到了就知道了。」

他掛了電話。550萬。夠了。錢不是用來存的，是用來花的——花在該花的地方。他又拿起手機，從期貨賬戶轉出16萬到銀行卡。

第二天上午，阿鵬把車停在福利院門口。鐵門還是老樣子，油漆掉了一半。林院長已經站在門口等了，圍裙還冇來得及解，手上還帶著水。

「你這是——」她看了一眼他身後的E級，又看了一眼他，「換車了？」

「嗯。上車。」

「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林院長猶豫了一下，解了圍裙搭在鐵門上，拉開車門坐進副駕。座椅自動調了一下，她愣了一下。

「這車不便宜吧？」

「還行。」

阿鵬掛了擋，車滑出去。林院長坐在副駕上，手放在膝蓋上，冇到處摸，也冇到處看。但阿鵬能看到她在偷偷用餘光掃中控屏。

車停在了建材市場門口。

林院長看了一眼招牌，轉頭看他：「來這兒乾嘛？」

「換窗戶。」

「什麼？」

「你那些窗戶多少年冇換了？冬天漏風，夏天漏雨。我今天給你換了。」

林院長張了張嘴，冇說出話。阿鵬已經下了車，繞到另一邊給她拉開車門。

「下車。」

林院長下來的時候眼眶已經有點紅了。她低著頭，跟在阿鵬後麵走進建材市場。

阿鵬找了一家門窗店，老闆是個四十出頭的光頭，正在喝茶。

「老闆，窗戶。雙層玻璃，鋁合金框架。福利院，一共三層樓，二十幾扇窗戶，算一下。」

光頭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院長一眼。「什麼時候要？」

「越快越好。」

「最快後天能裝。」

「行。刷卡。」

光頭報了價——四萬八。阿鵬把卡遞過去，光頭刷完把卡遞迴來，看了一眼林院長：「你兒子？」

林院長冇說話。阿鵬也冇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