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鵬放下杯子，神念重新鋪開，不是感知——是往外送。很輕，像把手伸進溫水裡，慢慢攪了一下。

沈希正在說話。

「——那幫客人挺難纏的，試了十來個包最後—」

話斷了。

她眨了眨眼，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像忘了自己要說什麼。然後她把杯子放下來，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了一下，冇接著往下說。

阿鵬看著她。成了。

他冇停。神念又送了一點，比剛纔多一點，像把音量往上調了一格。

沈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多停了兩秒。冇看他，但坐姿變了——本來側身對著他，現在轉過來了一點。膝蓋朝他的方向。

「你做什麼投資的？」

「期貨。」

「期貨。」她重複了一遍，跟剛纔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