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流園不要他了。

拿神念逼劉工頭吐出那三十塊的時候，他就知道會這樣。不後悔。隻是兜裡六十二塊，房租差兩百，離交租還有五天。

又乾了兩天日結。搬瓷磚、鏟牆皮，兩天到手兩百七。靠神念避開了工頭挖的坑，該拿的冇少。算了一筆賬——就算天天有活乾、一分不被扣，一個月四千出頭。房租五百，吃飯一千，剩下的隻夠活著。

得快。得找個快點的路子。

二

晚上回到鐵皮棚，洗了個冷水澡，煮了碗掛麪，臥了兩個溏心蛋。咬破蛋黃，蛋液裹在麪條上。慢慢吃完，連湯都喝乾淨了。

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神念鋪開。二十米內，城中村的晚上還是老樣子——樓下夫妻在吵，隔壁在打遊戲，遠處有狗叫。

神念掃到巷子儘頭停了一下。

隔著一條馬路，有家廢品收購站。白天路過時見過——門口堆滿了舊家電、廢鐵、塑料瓶，像座小型垃圾山。老闆黑瘦，整天坐在門口抽菸。白天冇在意，現在神念掃過去，那堆破爛在他眼裡變了樣。

那堆廢舊電器裡，有幾台老式收音機和舊功放。外殼鏽了，裡麵纏著紫銅線圈，壓著變壓器。旁邊一堆拆開的舊電腦，電路板上有密密麻麻的觸點——金色的。

葉鵬坐了起來。

廢品站的破爛裡什麼都有，就看認不認得。舊電機的銅線，舊空調的鋁片，電腦板子上的金觸點。神念一掃，什麼料什麼價，心裡大致有數。

三

第二天一早，葉鵬去了那家廢品收購站。

老闆姓馬，四十多歲，黑瘦，穿一件沾滿油汙的迷彩服。聽說葉鵬要買東西，打量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