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鵬早上在出租屋吃完早飯，掏出手機打開銀行APP，找到轉賬介麵。輸賬號、輸金額、輸驗證碼——螢幕上跳出一行提示。

「轉賬成功，餘額：65,748.32元。」

盯著螢幕看了兩秒。

十二萬變六萬五。錢來得快，去得也快。

把手機揣進口袋，站起來，拿起車鑰匙出門。小貨車停在巷口，打火，往保稅倉開。

昨天劉總說今天能提貨。

二

保稅倉門口，劉總已經到了。

黑色皇冠停在門崗旁邊，劉總靠在車頭，手裡夾著一根冇點著的煙。看到葉鵬的小貨車開過來，把煙彆到耳朵後麵，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提貨單遞過去。

「錢到了。票在這裡，去找倉管提貨。」

葉鵬接過單子：「行。」

「一個人搬？」

「夠。」

劉總點了點頭，鑽回車裡。

葉鵬拿著提貨單去A區七號庫。倉管是個胖大叔，看了單子，從腰間解下鑰匙串，邊走邊嘀咕：「這批貨可算有人要了，再放下去倉儲費都比貨值貴了。」

捲簾門拉起來，光照進去，紙箱碼得像一堵牆。

葉鵬從車裡翻出一卷膠帶和一把美工刀——先拆箱驗貨。神念之前掃過一遍，但拉貨前實物要對得上。

先拆那幾箱國產儀表，封條劃開，看了一眼，拍照。輪到西門子工控模塊的箱子——防靜電袋裹得嚴實，拆開一隻，全新的PLC模塊，序列號和包裝對得上。

最後是牆角那幾個木箱。

木箱封條上貼著英文標簽，美工刀劃開封條，撬開箱蓋。泡沫填充料塞得滿滿噹噹，中間躺著幾台儀器。

最上麵那台——銀灰色金屬外殼，前麵板深色，螢幕不大，按鍵排了兩列。右上角印著一串字母和數字。

葉鵬不認識這些字母，但他知道這是什麼。

頻譜分析儀。

掏出手機，對著儀器麵板拍了一張。又把旁邊兩台拍了——一台示波器，一台信號發生器。全部拍完，把箱蓋重新封好。

開始搬貨。

三

保稅倉有推車。推了三趟，全部裝到小貨車車廂裡。

國產儀表的紙箱最輕，一個人能扛。西門子工控模塊的箱子重些，兩箱疊著推。最沉那三個木箱——光頻譜分析儀那箱就五六十斤，葉鵬一個人抱起來，腰腹收緊，一步一步挪到車邊。

全部裝完，車廂塞了三分之二。後擋板扣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這時候站在車廂後麵，神念習慣性鋪了一圈。

四十米範圍，保稅倉的幾間庫房、門崗、停車區——正常。

但掃到圍牆外麵的時候，捕捉到一點不對勁。

圍牆外側的路邊停著一輛白色麪包車，距離大概四五十米，在神念邊緣區域，信號模糊。但那個位置不對勁——不是正常停車位，是岔路邊，車頭對著保稅倉大門的方向。

神念往那邊探了探。車裡有人，兩個。

距離太遠，精度不夠，探不到具體在想什麼。但能感覺到那兩個人的精神狀態不是放鬆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