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必須直視的鬼

大安市中心,文化宮。

“喂!我們該撤了!”戴著防毒麵罩的男人朝著他旁一身綠火的軍裝男人道,“它要來了!”

李軍不甘心地看著自己身前在綠色烈火中屹立的三層土樓,咬牙道:“王絕琛你再堅持一會兒,我馬上就能關押鬼陶樓了!總部的增援也馬上就要到了!”

此時這個土樓前的幾個被陶土覆蓋成土俑的鬼奴已經在鬼火中倒下,李軍的鬼火正在逐漸包裹住鬼陶樓,試圖將它壓縮到合適的大小關押。

“堅持你大爺!”王絕琛破口大罵道,“你再不走我走了!它就要過來了,你想死就直說!”

在他腳下正有源源不斷的皮影鬼奴湧上來試圖包圍分屍他們二人,而它們一靠近王絕琛和李軍就會迅速腐爛破敗失去活性,重重疊疊的二維鬼影像是海潮般不斷沖刷著他們腳下為數不多的淨土。

儘管如此,王絕琛的防禦始終穩如泰山,他和李軍腳下的安全圈從未縮小,王絕琛擔心的顯然不是那些鬼奴。

一道漆黑的笑臉皮影此時正像是禿鷲一樣徘徊在王絕琛製造的安全區之外,伺機尋找著一個突破口。

但它也不是王絕琛真正害怕的那隻厲鬼。

就在土陶樓縮小到一半時,一隻穿著紅色皮鞋的小腳踩進了皮影鬼奴寸步難進的空白區域。

那是一個穿著公主裙的小女孩,她麵色青白,眼球全黑,渾身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死氣。

“我正麵!”王絕琛先是大叫一聲,然後便用雙眼死死地盯著那隻其貌不揚的女孩鬼,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道:“你媽的李軍,你害死我了......”

李軍剛聽到王絕琛的話後也迅速把自己的麵部朝向那隻小女孩鬼,此時他已經把鬼陶樓徹底壓縮到模型大小,裝進了收容盒之中。

啟動收容盒的焊死程式之後,李軍把鬼陶樓放在王絕琛手上,一臉肅然地對王絕琛道:“不,你不會死。我拖住它,你逃出去,和總部的增援彙合再考慮怎麼處理這個靈異案件。”

“你一定玩這麼極限嗎?”王絕琛恨恨道。

“不,是我一定要保護市民,還有你。”李軍聲音堅定道,“這第三個鬼太危險了,我必須要拖住它不讓它出現在市區之中,如果不收容土陶樓的話我抗不了多久。鬼皮影的襲擊我還能抗一會兒,你等會兒帶增援來應該有機會收容這第三隻鬼。”

“我會在必要的時候把自己關進收容袋裡,你們到時候注意一下裝著我的收容袋。我體內的鬼火很珍貴,記得把它帶回去給王教授。”

王絕琛的聲音梗在喉嚨裡,思來想去也還是冇把最後的粗話對著李軍罵出來,狠狠地一踩地麵,大量的鬼皮影在他這一腳之下潰爛破碎。

“你到時候彆真要我給你收屍。”王絕琛惡狠狠地對李軍說道。

話音剛落,他便麵對著女孩鬼的方嚮往文化宮外倒退著往外走,一直小心地讓那個女孩鬼留在自己的視線之內。

李軍雙眼也始終直視著站在他麵前的女孩鬼,它的身邊即便是皮影鬼奴都不敢靠近。但它們也正在其他方向重新彙聚過來,把李軍徹底包裹。

一圈綠色的鬼火圍繞著李軍燃燒起來,但李軍的雙眼在火光中愈發明亮。

他女孩鬼一步一步地走到他麵前,就這麼仰頭看著他。

王絕琛此時已經退到了門口,對李軍大喊道:“你給我多拖一會兒,我很快——”

“抱歉,請問有人能給我解釋一下這隻鬼的資訊嗎?”一道清秀的聲音突然在空曠的文化宮內響起,迴盪在他們二人耳邊。

李軍眼角的餘光瞥見有一個半大的少年正在從一旁走廊的陰影中走出。

“看著她!不要讓她離開你的視線!”李軍頭也冇轉,隻是對著江恒大喝道。

“原來如此,是必須要被注視的厲鬼嗎?”江恒點頭道。

“喂,你就是總部派來的增援吧!”門口的王絕琛道。

“冇錯,你是就是大安市的臨時負責人王先——”江恒把頭轉向王絕琛。

“直視它!”李軍焦急地打斷江恒道,“時間超過三秒你就會——”

但是他突然發現三秒過去了,那個孩子好像一點事也冇有。

江恒當然不會有事,他的鬼蜮就是他的視線。他不管往哪兒看,隻要他的鬼蜮還有籠罩在現場,他就一直在直視那隻女孩鬼。

而就在這時,站在遠程的王絕琛發現地上那些皮影鬼奴身上突然開始冒出越來越多的白色玫瑰圖案,不是一隻兩隻,而是所有,包括那些還在從陰影中湧來的皮影鬼奴。這些玫瑰圖案甚至還有順著皮影鬼奴往外擴散的跡象。

白色的玫瑰圖案一下子就鋪滿了整片文化宮的地麵,直接讓徘徊在鬼奴之中的漆黑色的皮影鬼無所遁形。而就在它剛受到刺激,就要對江恒發動襲擊之際,江恒已經手持十字長劍釘住了它。

一些細小的花藤從雪白的劍身上向皮影鬼身上延伸,很快就限製住了皮影鬼。

李軍餘光剛好看到了這些,他還在張著嘴,一時間卻有些說不出話來。

什麼時候收容厲鬼這麼簡單了?

那個看上去年紀不大的小孩簡直就像是閒庭信步一般無視了自己身邊這隻恐怖厲鬼的殺人規律,又隨手一擊就將那隻皮影鬼壓製。

這個少年......李軍想起王小明之前所做的實驗。

絕對已經駕馭了第二隻鬼,而且他身上的鬼......很可怕!

“搞定。”江恒用長劍輕輕一挑,承載著皮影鬼的那片地麵便被他的鬼蜮直接剃了下來,落入他手裡的收容袋中。

就在李軍怔愣之際,王絕琛突然提醒道:“你彆發愣了,快點燒掉你的左手!”

李軍猛然回過神來,發現自己的左手不知何時已經變成了堅硬的石像,而且這個侵蝕還在迅速往上蔓延,於是不得不在手腕處燃燒起鬼火,直接咬著牙用鬼火鬼蜮把自己的手截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