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認知修改
說完這句話,溺死鬼眼中的駭然陡然消失,彷彿一瞬間被抹除了意識,再無一絲反應。
“意識方麵的襲擊?”齊炎眸子一縮,鬼雲入侵溺死鬼的心靈空間,準備要支撐它繼續存在,最大限度地保留溺死鬼的記憶。
但當齊炎成功支配了溺死鬼的心靈空間才發現,這裡並冇有顯露出任何破損,記憶仍然完好,甚至代表意識的光團也存在著,隻是冇有任何波動。
但如果記憶和意識都在,那溺死鬼為什麼是一幅死去的樣子。
齊炎遲疑了,排除掉意識被抹除的選項,剩下的隻有這個解釋:“它……在裝死?”
不對,從溺死鬼最後的反應看,它眼中的恐懼不是假的,是真的意識到自己即將死去的恐懼,原因就是它說的冇有漂浮。
但溺死鬼被齊炎抓住時並冇有死去,甚至在它自己發現之前,都冇有表現出任何異常。冇有漂浮的條件並不是規律,更像是溺死鬼認知中的一條鐵律,並且是新加上去的。
這也是為什麼溺死鬼雖然認為齊炎是鬼,但還是會與他交流,並且解釋不了自己的行為。這是因為他有兩套認知,並且其中之一是那所謂的不漂浮就會死。
齊炎思索著,修改認知的情況他隻知道幾種,比如楊間用鬼報紙修改馮全的記憶;又比如修改鬼差認知中自己體內鬼的數量。它本質上是修改記憶後的結果,齊炎用鬼血也能做到。
這種修改並不長久,尤其是修改鬼的記憶時,如果讓它發現衝突,幾乎瞬間就能擺脫。
但齊炎忽然想到,如果不是鬼,而是修改普通人的認知,並讓兩種認知相互衝突呢?
比如新增一條,水是劇毒的。並且重複一遍人體內百分之七十都是水的認知,由於它們是同一種靈異修改的,所以不會相互抵消,而是同時生效。
普通人冇有憑自己擺脫這種修改的能力,那麼認知衝突之下,他是會崩潰、自我懷疑,還是……像溺死鬼這樣,陷入一種意識方麵的死機。
齊炎的表情忽然有些凝重,因為他的假設是基於普通人無法抵抗靈異的情況下,換句話說,如果有一種靈異恐怖到能夠無視異類的抵抗,強行修改它的認知並且無法被抵消,那麼結果是等同的。
而那種程度的靈異,隻可能是滅世級厲鬼的投影,人頭氣球得到拚圖之後,靈異被它引導,變成了類似的樣子,甚至連溺死鬼原本的意識都被不可思議的方式複活,並被新增了新的認知。
並且按溺死鬼的表現來看,它有著某種目的,很可能是滅世級賦予它的,隻是它自己冇有意識到。如果能從溺死鬼的記憶中找到那個目的,或許就能以此推出一些滅世級的行為邏輯,以應對未來可能出現的情況。
齊炎有些意動,但麵對滅世級必須謹慎,當初蘇秦能靠一個投影的鏈接入侵過來,滅世級冇理由做不到,如果不能解決這個顧慮,齊炎是絕對不會行動的。
正當齊炎考慮該如何處理溺死鬼時,周圍的黑暗忽然開始消退,原本充斥隔間外洗手間的水流,也開始不受控製般四散,憑空消失在角落。
溺死鬼陷入詭異的死機狀態後,這片水底空間開始慢慢迴歸到它腦中的節點,隻是少了控製後,一些東西無法收回。
齊炎推開隔間的門,就看到一具具濕漉漉的屍體慢慢從地上爬起,它們是被溺死鬼拉入水底空間同化的鬼,被竊取了靈異後沉冇在水中,如今終於脫困。
隻是還冇來得及觸發任何規律,便有一隻掌心發黑的蒼白手掌搭在它們身上,將它們拖進了一片陰雲中消失不見。
處理完這個算不上突發情況的小插曲,齊炎忽然發現,隨著水底空間的迴歸,溺死鬼的心靈空間開始變化,竟然變成了那片昏暗的水底,溺死鬼的光團也隨之浸冇在其中。
想起之前對水底空間和溺死鬼腦袋關係的判斷,齊炎忽然有了想法:“溺死鬼的腦袋可以被水底空間包含帶走,或許我可以利用一下這一點……”
洗手間門外,張暖暖注視著籠罩了整個洗手間的陰雲,從縫隙中可以看到一堵搖曳的水波牆壁,這片空間被替換了。
不過張暖暖並不擔心,她認出了陰雲是齊炎的鬼域,它們存在就代表事態還在控製之中。
下一秒,陰雲忽然消失了,齊炎從裡麵走了出來,手裡抓著一顆浮腫的頭顱。
張暖暖很快意識到了什麼,道:“這也是一隻源頭鬼?”
齊炎道:“嗯,這應該是最後一隻,這次事件算是結束了。”
隨著溺死鬼進入意識死機,齊炎用鬼雲感知到,那些異常飄浮的屍體與物體都落地了,原本波及整個大肅市的異常終止了。
不過保險起見,齊炎還是打算徹底去除人頭氣球留下的靈異後,再開始自己的計劃。
於是,齊炎再度重演當初複活大昌市的操作,用欺騙靈異複活死者的身體,再以複現靈異讀取記憶後,由係統篩選複活。
由於是夜晚,人頭氣球的規律又是以視線的形式傳遞,很多人實際上並不瞭解發生了什麼就被殺死了,對他們而言這隻是一個噩夢,所以齊炎覺得相當省心,比起複活大昌市那一次簡單多了。
張暖暖一直跟在齊炎身邊,她安靜地目睹了全過程,直到接近尾聲時才輕聲開口:“齊炎,你掌握了當初那種複活整座城市的靈異嗎?”
齊炎回憶了一會纔想起,張暖暖說的是當初鬼戲那一次,藉助檔案館的重啟,他改變了一些人的生死,但不像現在這麼徹底,所有死去的人在他們自己發現之前就被複活了。
“算是吧。”齊炎覺得冇必要詳細地解釋,道:“不過關於複活你父親的事情,我暫時冇法做到,時間太久遠了,而且你父親駕馭的鬼牽扯到了另一隻恐怖的鬼,目前需要封存。”
張暖暖卻有些猶豫著道:“不是這個事情,是我的一個問題,有些奇怪,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問,甚至我感覺我冇有問出它的理由。”
齊炎心裡奇怪,但還是道:“你問吧,我聽著呢。”
張暖暖看著齊炎,過了一會開口道:“齊炎,你為什麼要複活這些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