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戴著的那條珍珠項鍊,刺痛了我的眼睛。

那是我去世的外婆留給我唯一的遺物,是我最珍視的東西。

她用塗著蔻丹的指甲,得意地撫摸著那串珍珠。

“姐姐,你看,這條項鍊是不是特彆配我的皮膚?”

“阿辭說了,這麼貴重的東西,本來就應該屬於我這種配得上它的女主人。”

“你呀,早就該有自知之明瞭。”

“哦,對了,謝謝你的慷慨哦。”

我渾身發抖。

就在我即將崩潰的邊緣,枕頭下的那部一次性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是李維醫生。

我用儘全身力氣接通電話,聽筒裡傳來他帶著哭腔的聲音。

“沈小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你父親……他從彆的病友那裡,知道了你被……被取腎的事情,又看到你母親的情況……一時激動……”“突發大麵積心肌梗死……我們……我們儘力了……人……已經冇了……”“轟——”父親……冇了?

那個從小把我捧在手心裡,教我讀書寫字,告訴我“書意是爸爸此生最大驕傲”的父親,就這麼冇了?

極致的痛苦瞬間抽乾了我所有的生命力。

然後,我倒了下去,世界陷入一片死寂。

5、我不知道沉睡了多久,像一個世紀。

我在一個冗長的夢裡,回到了小時候。

父親把我扛在肩頭,穿過長長的巷子,他的聲音洪亮又溫暖。

“我們家書意,以後要做個頂天立地的人。”

醒來時,隻有消毒水的氣味和雪白的天花板。

世界靜得可怕。

我張了張嘴,無聲地呼喚。

“爸……”冇有迴應。

隻有右腹那道傷口,在提醒我。

我失去的不僅僅是一個器官,還有我生命的支柱。

我的世界,塌了。

從那具空洞的軀殼裡,從那片血淋淋的廢墟上,有什麼東西,正破土而出。

三天後,父親的葬禮上。

我穿著一身黑色的喪服,身體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紙。

陳蔓扶著我,她已經按照我們之前商量好的。

將一份名為《知名外科醫生之女被騙婚謀腎奪財,其父悲憤離世》的匿名爆料。

連同部分證據,發給了本市十幾家最有影響力的媒體。

輿論,正在悄然發酵。

靈堂裡哀樂低迴,氣氛肅穆。

晏辭帶著林曉曉來了。

他演得真好,一臉悲痛,彷彿逝去的是他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