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陳家堡被屠,淩風亡命奔逃------------------------------------------“桀桀桀……”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陰笑,陡然自四麵八方虛空傳來,聲音沙啞乾澀,如同夜梟啼哭,“交出異寶,賞爾等……全屍!”,懷璧其罪——這彌天大禍的根源,需從變故發生前一晚說起。,夜色如墨,堡主陳向天正靜坐調息,忽然感應到西方五十裡外的十裡亭方向,靈氣沖霄,隱有寶光透出,分明是異寶即將出世的征兆。他心頭一震,當即起身喚來堡中護衛首領陳雲,欲即刻帶族中好手前往探尋。可轉念一想,夜深山高,蠻獸橫行,夜裡趕路風險太大,稍有不慎便會折損堡中精銳。機緣雖難得,穩妥更為緊要。,終究壓下了心頭的急切,決定待次日清晨再行出發。次日天剛矇矇亮,他便率領堡中五十餘名優秀獵戶入山,直奔十裡亭而去。,眾人剛至蠻獸山邊緣,便遭一群黑衣蒙麵之人伏擊,對方手段狠辣,修為明顯高出獵戶們不止一籌。倉促應戰下,陳家堡族人死傷慘重,五十餘人僅剩下十五人,在陳向天拚死掩護下,慌不擇路逃入深山,意外發現一處極其隱蔽的山洞,躲入其中方得喘息。,有一對外姓父子——淩雲和淩風,兩人受傷較輕,喘著粗氣的淩雲對淩風說道:“風兒,今天的事恐怕難以善了,等下在我身後,莫要走散!”接著,淩雲又說道:“如果……萬一,你就去白樺林,那棵老樺樹下的地洞藏身,裡麵有……”,不知道誰大喊一聲:“山洞要塌了,快跑!”話音剛落,“轟隆隆!”整個山洞突然劇烈震動,岩石崩落,儼然即將坍塌!,倉皇逃離此處。然而,山洞崩塌的動靜太大,終是引來了附近眾多勢力的窺探。各方人馬彙聚而至,恰見陳家堡眾人狼狽逃出,自然認定他們已取得異寶,欲攜寶潛逃。一場貪婪驅動的追殺,就此如附骨之疽,緊隨其後,直至將這最後的十幾人,逼入了這十裡絕亭。,聽著黑暗中那索命的陰笑,陳向天怒極攻心,狂吼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陳氏一族,根本未曾取得什麼異寶!不過是避禍逃命,偶遇山崩!爾等不分青紅皂白,趕儘殺絕,屠我族人,此仇不共戴天!我陳向天對天立誓,化作厲鬼也絕不放過你們!”“哈哈哈……”那陰冷沙啞的聲音再度響起,充滿了貓戲老鼠般的嘲弄,“山野匹夫,死到臨頭,還敢狂吠?可知忤逆本座的下場?今夜,無論爾等交與不交,陳家堡……雞犬不留!”,破空之聲驟然響起!黑暗中無數寒星暴射而出,直撲亭內眾人。“小心暗器!”陳向天目眥欲裂,手中長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光幕,奮力格擋襲來的殺機。,淩雲猛地將淩風護在身後,脊背前傾,硬生生替他擋下兩枚擦過肩胛的淬毒飛針,衣料瞬間被血色浸染。他渾然不顧肩頭劇痛,左臂死死扣住淩風按向身側,低吼一聲“彆亂動”,眼底翻湧著捨身護子的決絕,誓要為兒子築起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鼻尖縈繞著濃烈的血腥味,眼神卻驟然一凝。身為堡中最頂尖的獵人,他僅憑暗器劃破空氣的銳響,便瞬間鎖定了六枚暗器的軌跡。,他手腕輕抖,箭桿精準磕開三枚射向族人的飛針,緊接著繃弦回彈,又彈飛兩枚直取堡主的透骨釘。他瞥見父親肩胛滲出的血珠,淩風眼底寒光更盛,手腕再翻,利落攔截下最後一枚偷襲的飛蝗石,一舉一動儘顯獵人對危險的精準預判與迅猛身手。
亭內頓時脆響“叮噹”與慘哼之聲。
淩家父子雖憑精湛技藝攔下大半致命威脅,可這批暗器不僅來勢洶洶、密如驟雨,角度更是刁鑽至極。
淩雲終究冇能躲過,一枚淬毒暗器驟然擊中他的肩膀,暗紅鮮血當即汩汩湧出,還裹挾著淡淡的烏色,順著衣料蜿蜒漫溢,根本無從遏製。
族人們更是傷亡慘重:三名族人被暗器擊中要害,當場斃命,另有兩人重傷倒地,哀嚎連連。
而淩風在攔截暗器的間隙,不忘低喝著提醒族人向掩體靠攏。他的餘光飛速掃過亭柱陰影,已然鎖定了暗器發射的大致方位。獵人的本能,讓他即便身處混亂的戰局,也始終保持著清醒的頭腦,絕非單純被動防禦。
暗器之雨稍歇,亭內尚能站立者,已僅剩七人,且個個帶傷,氣息萎靡。
陳向天虎目含淚,掃過身邊這些追隨他多年的兒郎,心知今日絕難倖免。他猛地一咬牙,決然喝道:“淩風,你年紀最輕,腳程最快,速速突圍,回堡報信!淩雲,陳忠,且隨他同去,其餘兄弟,隨我……死戰斷後!”
“堡主!”淩雲與一名精悍中年陳忠急呼。
“快走!這是命令!莫讓我陳氏血脈儘絕於此!”陳向天狀若瘋虎,一把將淩風推向亭外黑暗。
淩雲與陳忠含淚領命,趁著敵人攻勢間歇,猛地從亭中躥出,將身法提到極致,帶著淩風便朝著陳家堡方向亡命狂奔。
詭異的是,黑暗中那索命的惡影,竟未急於阻攔,反倒放任三人絕塵而去。唯有那雙似能穿透暗夜的眼眸,悄然鎖定著他們的背影,滿是掌控全域性的從容,似已將後續一切都算儘。
三人一路不敢停歇,狂奔十餘裡,陳家堡的輪廓已映入眼簾。然而,預想中堡牆的燈火併未出現,取而代之的,是沖天而起的烈焰,將半邊夜空染成駭人的血紅!
“不——!”淩風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雙腿一軟,跪倒在地。映入他眼簾的,是熟悉的堡門化為焦炭,是朝夕相處的屋舍淪為斷壁殘垣,熊熊烈火中,隱約可見無數焦黑的輪廓……那是他的族人,他的娘,還有他年僅五歲、總跟在他身後脆生生叫著“風哥哥”的弟弟!
“娘!小塵……啊……!”淩風隻覺得肝膽俱裂,五臟六腑都被無形之手狠狠攥住、碾碎!他發瘋般用拳頭捶打著冰冷的地麵,直到雙拳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卻彷彿感覺不到絲毫疼痛。
“阿心,小塵!”淩雲悲痛萬分,此刻受傷中毒的肩膀傳來陣陣麻木,顯然已經是中毒攻心,聽著淩風的痛苦,和妻兒葬身火海,他已經哀莫大於心死
“原來……原來如此……”身旁的陳忠,這位淩風的族叔,亦是麵無人色,渾身顫抖。他終於明白,敵人為何不阻攔他們回來“報信”。因為“信”已無需再報,陳家堡,早在他們被圍困於十裡亭時,或許就已遭毒手,雞犬未留!那讓他們回來,不過是戲耍,是讓他們親眼目睹這煉獄景象,品嚐這徹底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