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住,趴在辦公室的桌子上打了個盹。
監控畫麵裡,驗屍房空無一人,光線調暗,隻有應急燈散發著幽綠的光暈。
女屍靜靜地躺在停屍床上,蓋著白布。
一切正常。
正常得令人窒息。
就在他幾乎要被絕望吞噬,懷疑自己真的精神失常了的那個瞬間——畫麵猛地抽搐了一下。
不,不是畫麵抽搐。
是停屍床上,那塊蒙著的白布,毫無征兆地動了一下!
林凡的呼吸驟然停止,瞳孔放大到極致,整個人僵在螢幕前,像是被無形的冰釘在了椅子上。
幽綠的光線下,那白佈下的輪廓……開始了緩慢的、極其詭異的蠕動。
像一個沉睡已久的怪物正在甦醒,艱難地掙脫束縛。
然後,一隻手——那隻緊握的、僵硬的右手——伸了出來,扒住了床邊。
慘白的皮膚在綠光下泛著鬼魅的光澤。
緊接著,更恐怖的一幕撞擊著他的視網膜。
那具女屍,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細微的“哢噠”聲,像是生鏽的合頁被強行轉動。
它……她,竟以一種絕對不屬於屍體的、緩慢而滯澀的動作,一點一點地,從平躺的狀態,坐了起來!
白布從她身上滑落,堆疊在腰間,露出泡得腫脹變形的上半身和一頭濕漉漉纏結的黑髮。
她低垂著頭,麵容隱藏在陰影裡。
林凡的胃部一陣翻江倒海,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刷手服,黏膩地貼在背上。
他死死捂住嘴,防止自己尖叫出聲。
螢幕裡,那具坐起的女屍,就保持著那個低頭的姿勢,一動不動。
時間一秒一秒流逝,監控畫麵的時間碼無聲地跳動。
彷彿過了一個世紀。
終於,她那顆僵硬的、彷彿不堪重負的頭顱,開始極其緩慢地……抬了起來。
濕發黏在臉頰上,遮擋了大部分麵容。
但一道縫隙後麵,似乎有什麼在幽綠的光線下隱約反光。
她的頭顱最終完全抬起,麵朝的方向……正是——隔壁辦公室!
是他昨夜趴著打盹的位置!
隔著一堵牆,一條短短的走廊!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著,臉朝著那個方向。
一動不動。
監控視頻是無聲的,但林凡的耳膜裡卻充滿了自己血液奔流的轟鳴和心臟即將爆裂的狂跳。
他眼睜睜看著那螢幕上的身影,像一個最耐心的守望者,又像一個最冷酷的掠食者,在死寂與幽綠中,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