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能看到,一雙來自地獄的眼睛,正穿透層層牆壁,牢牢地鎖定了他。
而那個拖行的聲音,似乎還在他耳邊迴盪,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嘶……嘶啦……嘶……”林凡背抵著冰冷刺骨的牆壁,滑坐在地。
保安那句帶著哭腔的“手指著門口”通過對講機嘶啦傳出,像最後一塊冰,砸碎了他僅存的理智。
隔離室。
束縛帶完好。
可那隻手……它自己舉起來了。
指著門口。
指向……他所在的方向。
“下一個是你。”
那五個字不再是視覺殘留,而是化作了實質的冷鉛,灌入他的五臟六腑,沉甸甸地墜著,幾乎要把他釘死在這冰冷的地麵上。
耳朵裡嗡嗡作響,世界褪色成一片搖晃的灰白,隻有老張和負責人那張惶恐懼的臉在視野裡扭曲晃動。
“……封鎖現場!
任何人不得靠近!
通知……通知上麵!
特殊事件!”
負責人的聲音斷斷續續,像是從水底傳來,失真,遙遠。
有人試圖拉他起來,手指碰到他的胳膊,他猛地一顫,如同被電流擊中,甩開了。
“彆碰我!”
聲音嘶啞得不像他自己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站起來的,也不知道是怎麼被半扶半架著弄到更遠離隔離區的另一間辦公室的。
有人遞給他一杯水,他手指痙攣,杯子摔在地上,碎裂聲清脆得像骨骼折斷。
他蜷縮在椅子上,雙臂緊緊抱住自己,卻止不住那從靈魂深處透出的寒意。
那個拖行的聲音,嘶啦……嘶啦……彷彿還在耳道深處爬行,與監控裡女屍坐起的畫麵、掌心消失的字跡、還有此刻那根指向門口的慘白手指,交織成一張巨大無比的、令人窒息的網。
他完了。
他被標記了。
被一個從死亡最深處爬回來的東西,盯上了。
時間在極致的恐懼裡變得粘稠而緩慢。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
外麵的走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壓低的通話聲、某種儀器搬動的沉悶聲響,一切都彷彿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十分鐘,也許一小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進來的不是中心的人,而是兩個陌生男人。
前麵一個約莫五十歲,穿著深色的夾克,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得像能剝開皮肉看到骨頭,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看起來異常沉重的金屬箱。
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