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朝著…門口的方向去了。
彷彿有什麼極其微小的東西,正一路掉落,一路滾向那扇門。
門外,猛地響起一聲極度饑渴的、用力的吸氣聲!
“嘶——嗬——”緊接著,是一種古怪的、急促的窸窣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迫不及待地、貪婪地在地上刮擦、舔舐著那些掉落的東西。
“咕嚕…”甚至傳來一聲清晰的、吞嚥般的聲音。
門內,炕上,我枕著的枕頭,極其輕微地,往下陷了一點點。
彷彿…剛剛有一個極輕的重量,從上麵離開了。
與此同時,我一直攥在手裡的菸袋,那烏木的煙桿,似乎極其短暫地、溫熱了一刹那。
快得像錯覺。
然後,一切再次歸於死寂。
門外的窸窣聲、吞嚥聲消失了。
門內炕上的壓迫感,也似乎…減弱了?
消散了?
我依舊僵著,一動不動。
大腦因為過度恐懼和眼前的詭譎而一片混亂。
那是什麼?
掉出去的是什麼?
門外那東西吃了什麼?
炕上剛纔…到底有什麼?
冇人給我答案。
死寂重新統治了一切。
但這一次的死寂,似乎和之前有所不同。
少了幾分暴戾的窺伺,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冰冷的滿足感?
或者說…暫時平息的貪婪?
我不知道。
我隻是一根繃緊的、即將斷裂的弦,躺在冰冷的炕上,攥著那根越來越冰涼的菸袋,在無儘的黑暗和死寂裡,等待著或許永遠不會到來的天明。
雞叫…根生叔說,雞叫就冇事了…可是,夜,長得彷彿冇有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