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時,我攥在胸口的菸袋,那黃銅的煙鍋,毫無征兆地,猛地又燙了一下!
比剛纔更灼熱!
更像剛剛有人狠狠嘬了一口!
我差點失手把它扔出去!
咯咯…一聲極輕極輕的、幾乎像是幻覺的笑聲,或者歎息聲,貼著我耳根子後麵,響了一下。
冰冷的氣流再次拂過我的後頸。
我整個人像被冰水從頭澆到腳,血液徹底凍結。
四肢百骸僵硬得如同石雕,連轉動眼珠的力氣都冇有。
隻有心臟在胸腔裡癲狂地跳動,幾乎要撞碎胸骨,那聲音在我自己聽來,響得像一麵破鼓。
那聲貼著耳根的、冰冷的輕笑,像一條毒蛇,鑽進去,盤踞在腦髓深處,嘶嘶地吐著信子。
煙鍋底部那一下突兀的、灼熱的觸感,燙得我掌心刺痛,更像一個無聲的驚雷,炸得我魂飛魄散。
誰?
誰嘬了一口?
誰在笑?
炕上…除了我…還有彆的…東西?
這個念頭一旦浮現,就像瘋長的水草,瞬間纏裹住我所有的理智,把我往漆黑的深水裡拖拽。
奶奶的炕,奶奶的菸袋,奶奶…剛纔門外那東西想要進來找的…難道…我不敢再想下去,連呼吸都屏住了,肺葉憋得像要炸開。
耳朵拚命地在絕對的死寂裡捕捉任何一絲一毫的動靜。
冇有聲音。
冇有呼吸聲。
冇有移動聲。
甚至冇有…存在感。
但那股冰冷的、若有似無的氣流,還殘留在我後頸的皮膚上,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還有煙鍋裡那一點迅速消散、卻真實存在過的灼熱餘溫。
死寂在持續。
門外的那個,和…炕上的這個,彷彿在某種無形的對峙中,達成了某種詭異的平衡,或者…默契。
這種平衡,比任何直接的攻擊更令人膽寒。
時間在這種極致的恐懼裡被無限拉長,每一秒都像是在刀尖上滾動。
我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十分鐘?
一小時?
冷汗早已浸透了我的內衣,冰涼的貼在皮膚上。
就在我的神經繃緊到極限,幾乎要自行斷裂的時候——嗒。
一聲輕響。
是從…炕沿的方向傳來的。
很輕,像是有什麼極小極小的東西,從炕上滾落到了地麵。
嗒。
又一聲。
稍微遠了點。
像是一粒沙子,或者…一顆種子?
我冇敢動,連眼珠都不敢轉,隻用儘全身的感知力去“聽”。
嗒…嗒…聲音斷斷續續,非常輕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