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氣味無處不在,那是奶奶的味道,曾經讓我安心無比的味道,此刻卻像無數細小的針,密密麻麻地紮著每一寸皮膚。
時間黏稠得如同凝固的血。
外麵一點聲兒都冇有,靜得可怕,靜得能聽見血液在耳朵裡奔流的轟鳴。
我把被子掀開一條縫,貪婪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肺葉卻依舊憋悶得發疼。
恐懼像藤蔓,從黑暗的四個角落悄無聲息地爬出來,纏住手腳,勒緊脖頸。
腦子裡不受控製地閃過奶奶的臉,慈和的,笑著的,病中枯槁的,最後…最後遺照上那張毫無生氣的、平板的臉…然後,又是根生叔那張恐懼扭曲的臉,和他那句“撓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