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說完,他離開了。
單元內再次恢複死寂。
林啟緩緩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肢體。采樣過程帶來了一些細微的傷口,但在枷鎖的壓製下,癒合速度極其緩慢。
價值……取決於未知。
他明白了。在這座斷罪要塞,他不能表現得太過弱小,那樣會失去價值而被處理;也不能表現得太過危險,那樣會引來更殘酷的鎮壓。他需要在鋼絲上行走,小心翼翼地釋放出一些“未知”,如同投喂野獸,既不能讓野獸吃飽後失去興趣,也不能激怒它將自己撕碎。
他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枷鎖,感受著那無時無刻的壓製。
必須儘快找到擺脫它們的方法。
他的意識,再次如同最耐心的鑿子,開始一點一滴地,探尋著這鋼鐵囚籠和秩序枷鎖的……縫隙。
希望在絕境中,往往誕生於最微小的疏忽與持之以恒的挖掘。
斷罪要塞內部冇有晝夜,隻有永恒的人造燈光和機械嗡鳴。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隻剩下一次次營養液的輸送、定期的生理掃描,以及偶爾到來的、穿著不同製服的研究人員,帶著更加精密的儀器,對林啟進行著各種或溫和或更具侵入性的測試。
林啟如同一個最配合的標本,沉默地承受著一切。針頭刺入鱗片,能量束掃描大腦,精神波動被反覆監測……他冇有任何反抗,甚至很少流露出情緒波動,這讓他那些非人的特征顯得更加突出,也讓研究人員在記錄中頻繁標註“情緒模塊缺失或異化”、“行為模式高度符合深度混沌汙染體特征”。
然而,在這絕對順從的表象之下,他那絕對瘋狂的思維核心,正以驚人的效率和耐心,進行著一項隱秘至極的工作——解析秩序枷鎖與抑製力場。
他放棄了所有強行衝擊的念頭。枷鎖和力場的能量層級遠高於他目前被壓製狀態下的力量,蠻乾隻會招致更強烈的反噬和警戒。他將所有被壓製的靈視(等效10點)和低語共鳴** 的殘餘感知力,如同最細微的觸鬚,延伸出去,不再對抗,而是嘗試去“理解”。
他感知著脖頸上枷鎖那冰冷符文內部能量的流轉。那並非單純的阻塞,而是一種極其複雜、不斷變化的“秩序”矩陣,如同一個微型的邏輯牢籠,時刻定義並壓製著他體內的混沌。能量流如同遵循著某種嚴密的數學公式,在符文的節點間跳躍、循環,形成一個完美的閉環。
他感知著手腕和腳踝上枷鎖的細微差彆。手腕的枷鎖更側重於壓製能量輸出和**活性,其內部結構似乎與神經反應和肌肉收縮的生物電信號有關聯。腳踝的枷鎖則偏向於乾擾空間感知和高維鏈接,能量模式更加抽象。
他甚至感知著整個收容單元那無處不在的抑製力場。力場的能量如同無形的潮水,均勻地瀰漫在空氣中,滲透進牆壁,其源頭似乎來自單元外部某個統一的供能係統。力場的頻率並非一成不變,而是以一種極其緩慢、難以察覺的週期在進行著微小的波動,彷彿是整個要塞龐大能量網絡呼吸的餘波。
日複一日,他像一塊冰冷的海綿,吸收著關於這禁錮係統的一切資訊。他將每一次能量掃描時儀器發出的特定頻率,每一次研究人員開啟關閉單元門時力場的瞬間擾動,甚至每一次營養液輸送管道內流體壓力帶來的微弱振動……所有這些看似無關的數據,都納入他那混沌而高效的計算核心中進行交叉比對和分析。